半阖着的眼眸中藏着无法言说的担心。
虽然舍不得放手但若真是命中注定那他也只能接受。
送走谢濯后,萧从清顺道去了负责统筹罗天大醮的一事斋弟子那登记才铸好的刀。
但却没成想沈复桐也在,但愿凌斥霜这小子没给我打小报告……
话说回来,印象里沈复桐好像都挺忙的。
身兼数职的程度简直令人发指,不过他好像一直都不是特别忙的样子?
但是在他发现之前……
“啊,从清师妹!”
早该知道根本躲不掉的,或许她真的应该顺道跟师父好好讨教一下卜卦望气的法门了。
“师妹铸好刀了?”
“嗯。”
“那听起来还真不容易啊,毕竟你从小就只学观微元君传授的心法武功”
无意义的尬聊,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的场面。
但已经活过两世的萧从清已经没有继续听他絮絮叨叨的闲话家常了。
“有一说一,我一直不太明白你这么干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师妹指的是?”
萧从清不等他回答,紧接着说下去:
“从小到大你就是一直这样的,找我说话,关心我修炼,可哪怕说的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之前你还得说一些七拐八绕的话,一个人做事总得有理由更何况是这么浪费时间的事,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沈复桐沉默了片刻。他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变得很薄很淡。
“……我只是想和师妹多说几句话,多尽一些自己身为师兄的责任。”
“那不是理由。”
“为什么不能是?”
萧从清想了想,直截了当地挑明了她的想法:
“因为你对别人就并非如此但凌斥霜可能会有些不同,你会对他好,因为他是你捡到带回门内的,这无可厚非,但除开同门关系以外你我非亲非故,我想不通。”
沈复桐没有回答,他当然有理由。但他的理由怎么可能会对萧从清说出来……
对她说出来就是认输。
那样太难看了……
微风扫荡过发丝,但萧从清并没有移开注视他的视线
“不说这个了。罗天大醮在即,你的武备登记完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准备离开,就像这让人不快的谈话不是由他提起的一样。
“……站住。”
沈复桐闻言虽未转身但却止住了离开的脚步
“师妹,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我的意思是,你也会参加罗天大醮,对吧?”
“嗯,”他这才微微转过脸来,“师妹有何高见?”
“你我若真在擂台上碰上了,那就来打一场吧,如果我赢了,往后你若再如此纠缠就休怪我不顾同门情谊。”
唠唠叨叨的话总算是说尽了,如今自己也没有再次逗留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