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仙音阁里往来的客人非富即贵,京中尚书、侍郎、侯伯府上设宴,也时常来阁中请人。席欢入乐籍已有三年,跟着乐班走过的府第不算少。去年中秋,她还去过河阳侯府;再早些时候,礼部一位侍郎嫁女,她也曾在那家后园的水榭上唱过半夜。 可那些地方,同眼前的崔府放在一起,总还差着一点什么。 她站在装乐器的车旁,仰头看了半晌,才慢慢想明白。 差的不是大。 是“世代”。 有些人的富贵,是这一代挣出来的。 屋修得再阔,梁漆得再红,金玉堆得再多,总还能看见一个“新”字。 崔家却不是。 那富贵像门前两株合抱的老槐,根早不知道扎进地下多少年。树是旧的,墙是旧的,连门前的青白石都被几十年的车马磨得泛出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