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剧烈力道狠狠砸落,膝弯骤然受力,双腿一软,身形骤然下沉。
生理性的力道压制,几乎逼得他双膝落地、跪地求饶。
这是他们最想看到的画面。
逼孤高者低头。
逼倔强者屈膝。
逼清白者服软。
逼傲骨者弯折。
以此满足他们卑劣狭隘、扭曲虚荣的掌控欲。
可孟栖宁死不屈。
在双膝即将触地的瞬间,他凭借极强的意志力,死死绷紧双腿筋骨,死死顶住所有压制力道,硬生生将下沉的身形,再次一寸寸、艰难无比地撑回挺直。
脊背剧痛、手臂脱力、膝弯发麻、浑身剧痛、满身冷汗。
哪怕肉身濒临极限、濒临崩溃、濒临撑不住。
他的傲骨,绝不向恶屈膝半分。
绝不跪施暴者。
绝不跪恶意。
绝不跪不公。
绝不跪欺凌。
此生立身,只跪天地、只跪本心、只跪己身努力。
不跪人间万恶。
“硬撑是吧!”
唐峥彻底恼羞成怒,怒火攻心,抬手连续数拳,狠狠砸在他的腰背、侧肋。
一拳重过一拳,一拳狠过一拳。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连绵不绝,在幽暗巷底层层回荡。
侧肋剧痛炸裂,每一次击打都像是骨头被狠狠敲裂,密密麻麻的钝痛堆叠成巨浪,狠狠拍碎所有气力。
孟栖浑身剧烈震颤,冷汗如雨,脸色惨白如纸,唇色尽数褪尽,只剩唇角残留的猩红血迹,刺目惊心。
呼吸艰难细碎,胸口起伏急促,每一次换气,都牵扯脏腑剧痛,腥甜反复翻涌,几乎要喷涌而出。
身形摇摇欲坠,濒临脱力、濒临崩塌、濒临倒地。
可他依旧站着。
笔直、孤挺、倔强、不屈。
没有哭喊。
没有求饶。
没有崩溃。
没有失态。
没有半句服软。
全程沉默承受,全程咬牙硬撑,全程以肉身扛下所有野蛮暴戾、所有恶意倾泻、所有无休止的碾压殴打。
其余三人见状,纷纷围上前来,拳脚如雨,落在他的后背、大腿、腰腹、肩头。
毫无章法,毫无留情,纯粹泄愤,纯粹施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