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又一脚,小腿阵阵发麻、发软、刺痛,膝盖发酸发僵,身形摇摇欲坠,一次次濒临倒地,又一次次被他强行咬牙撑住。
有人伸手狠狠撕扯他的书包带,暴力粗暴的力道直接将书包从肩头狠狠扯落。
“哗啦——”
书包重重砸在满是碎石尘土的地面,拉链崩开,书本、试卷、崭新的笔记、习题册尽数倾倒而出,散落一地。
刚刚熬夜通宵、千辛万苦、从零重建、字字心血的崭新笔记,再次暴露在污浊尘土之中。
一个男生抬脚,直接狠狠碾踩在崭新的纸页上,鞋底用力揉搓碾压。
干净洁白的纸页瞬间沾满尘土、污泥、碎石,工整字迹被彻底模糊、覆盖、损毁。
另一个人随手抓起几页纸,狠狠撕碎,漫天碎纸纷飞,零落飘散,落在孟栖肩头、头顶、脚边。
碎纸飘零,漫天零落。
一如他一次次被摧毁、一次次被辜负、一次次徒劳无功、一次次归零重来的所有坚持与希望。
他们笑得肆意张扬,踩得理所当然,毁得轻描淡写。
在他们眼里,孟栖的努力一文不值。
孟栖的心血不值一提。
孟栖的坚持可笑至极。
孤僻异类,不配努力,不配优秀,不配拥有希望。
只配被践踏、被摧毁、被碾压、被踩入泥泞。
孟栖余光瞥见满地再次破碎的心血,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温热,彻底寸寸寂灭、彻底冰封成霜。
皮肉之痛尚可忍。
心血屡遭摧毁、希望屡被碾碎、坚持屡被轻贱,才是最诛心、最刺骨、最无解的寒凉。
他可以承受无数次殴打。
却永远无法习惯,自己拼尽所有、绝境自救的微光,被人一次次笑着碾碎。
心底寒凉彻底覆骨,冷意浸透四肢百骸。
他不再被动承受、不再全然隐忍。
在又一记拳头狠狠砸向面门的瞬间,孟栖偏头精准避开,同时抬手,指尖精准扣住对方挥拳的手腕,骤然发力、顺势卸力、轻轻一拧。
“咔——”
轻微骨节脆响,伴随着男生骤然吃痛的凄厉抽气声。
对方力道瞬间溃散,手腕剧痛发麻,整个人瞬间疼得弯腰蜷缩,再也无法上前半步。
突如其来的反击,瞬间激怒剩余四人。
“还敢还手?!”
“反了你了!”
四人戾气暴涨,攻势愈发凶狠、愈发粗暴、愈发疯狂。
唐峥双目猩红,戾气滔天,上前攥住孟栖的手臂,狠狠反向弯折,蛮力压制,死死扣紧,将他的双臂狠狠反扣在身后。
剧痛瞬间顺着手臂骨节蔓延,骨骼被强行掰扯、拉扯、压制,酸胀刺痛刺骨难忍,几乎脱臼。
双臂被彻底锁死,动弹不得,彻底丧失所有反抗能力。
“我看你还怎么还手!”
唐峥死死按压住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狠狠往前一按,逼迫他弯腰俯身、脊背塌陷、身形弯折。
“跪!”
一声凶狠怒吼,伴随着重重一脚踹在他的膝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