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栖牙关死死咬紧,舌尖抵着牙槽,硬生生吞下所有生理性的痛楚与震颤。
眼底没有崩溃、没有湿意、没有狼狈求饶。
只有一层越来越浓、越来越沉、冰封千里般的冷寂。
他缓缓偏回头,重新摆正头颅,依旧挺直脊背,依旧平视前方,依旧不肯流露半分软弱。
打不痛骨头,打不灭本心,打不服傲骨。
这一记耳光,打碎的只是皮肉,沉淀的是他心底更深的冷硬与孤锋。
“还硬撑?!”
唐峥彻底被激怒,彻底丧失所有分寸,抬手再次狠狠推搡,紧接着抬脚,重重踹向孟栖的小腹。
“砰!”
沉重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鞋底坚硬的力道狠狠砸在柔软腹腔,穿透衣物,直击皮肉脏腑。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五脏六腑仿佛被生生揉碎、碾压、撕扯。
孟栖身形猛地剧烈弓起,生理性的剧痛让他浑身瞬间脱力,四肢发软,双腿微微颤抖,整个人几乎站立不住。
喉间一股浓烈腥甜骤然翻涌而上,死死堵在喉咙深处,呛得他胸腔剧烈发颤。
冷汗层层叠叠浸透额角、鬓角、后背,顺着苍白僵硬的下颌线不断滑落,砸在地面,细碎无声。
可他依旧死死撑住墙面,死死稳住身形,死死不肯弯腰、不肯屈膝、不肯示弱半分。
一丝血色,悄然从唇角缓缓溢出,猩红刺眼,顺着下颌缓缓流淌滴落。
落在灰暗地面,点点猩红,决绝又狼狈。
“给我打!”
唐峥冷声嘶吼,彻底放任所有暴戾,“今天打到他服软为止!我看他能硬撑多久!”
一声令下,其余四个跟班瞬间一拥而上,彻底围死所有空间。
无人留情。
无人手软。
无人分寸。
无人底线。
五人对一人,全方位、无死角、无休止的围堵施暴,正式彻底拉开。
杂乱粗暴的拳脚,如同暴雨般密密麻麻落在孟栖单薄的躯体之上。
拳头狠狠砸在后背、肩头、胳膊、腰侧、肩胛。
脚掌狠狠踹在小腿、膝盖、迎面骨、大腿、侧腰。
手掌粗暴推搡、撕扯、按压、拖拽、拿捏。
每一击都实实在在、力道十足、毫无保留。
他们不敢打出重伤、不敢闹出事故、不敢留下致命伤痕,怕承担追责、怕被学校处分、怕家长追责。
所以他们刻意避开要害致命处,只用无数细碎、密集、绵长、磨人的拳脚,层层叠叠、反复碾压。
不痛死,却痛彻骨髓。
不重伤,却满身淤伤。
不致命,却极尽折磨。
他们的目的从来不是打伤他,是羞辱他、摧残他、碾碎他、打垮他的意志、逼崩他的心态、废掉他所有傲骨。
一拳又一拳,后背旧伤叠加新痛,层层密密麻麻的钝痛堆叠,骨骼酸胀、皮肉撕裂、筋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