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下次安分点,别再搞事情。”
连一句基本的查看、核实、了解真相,都懒得给予。
直接盖棺定论。
直接默认他有错。
直接默认他闹事。
直接默认所有罪责在他一身。
为师之偏颇,浅薄至此,凉薄至此。
孟栖微微颔首,不发一言,转身返回座位。
全程安静、温顺、得体。
没有争辩,没有解释,没有委屈。
彻底的漠然,彻底的释怀,彻底的不再期待。
从这一刻起,他彻底剥离了对师长的所有敬重、所有信赖、所有期许。
教书育人,先育人,后教书。
可这位师长,无是非,无公允,无良知,无师德。
不配他半分敬重。
从此,他只尊师道,不尊偏颇之人。
只循本心,不循世俗偏见。
他回到后排座位,重新落座,垂眸翻书,再度将自己彻底封闭。
讲台之上,班主任随手将那张纸页搁置一旁,一眼未阅,随即转身走出教室。
那份字字真切的真相,无人阅读,无人正视,无人在意。
如同他这个人,如同他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清白、所有的坚持。
无人在意。
教室彻底恢复喧闹。
课间十分钟,再度成为众人肆意嬉闹、肆意闲谈、肆意释放少年意气的时间。
唯有后排角落,永恒孤寂,永恒寒凉。
付尧终于忍不住,偷偷转头,看向那道孤直沉默的背影。
心底的愧疚堆叠成山,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无数次在心底挣扎、无数次自我拷问。
为什么不敢?
为什么懦弱?
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善良被践踏、清白被污蔑、真相被掩埋?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却依旧选择沉默同流。
他第一次无比厌恶这样的自己。
厌恶自己的合群。
厌恶自己的懦弱。
厌恶自己的明哲保身。
厌恶自己心安理得踩着别人的委屈度日。
他想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