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班里任何一个喧闹浮躁、心不在焉的学生,都要认真百倍、千倍。
可讲台上的老师,永远看不见。
看不见他日复一日的自律。
看不见他深夜苦读的坚持。
看不见他被反复践踏依旧不肯堕落的坚韧。
永远只会带着有色眼镜,带着固有偏见,带着偏颇不公,一次次审判他、否定他、敲打他。
一节课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里,班主任三次旁敲侧击、暗讽内涵。
三次借题发挥、敲打孤僻、较真、自我。
每一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指向后排的孟栖。
每一次,全班默契沉默,默契附和,默契旁观。
四十分钟,字字诛心,步步寒凉。
可孟栖全程端坐,全程认真,全程无波无澜。
外界风雨滔天,他自岿然不动。
外界万声诋毁,他自本心澄澈。
四十分钟的课堂,终是缓缓落幕。
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压在全班心头的沉滞骤然散开。
所有人再度松了一口气,迅速抛却课堂上的严肃与压抑,重回轻松喧闹的少年模样。
仿佛方才那场公开的不公审判、那场偏颇的当众定罪、那场黑白倾覆的打压,从未存在。
无人愧疚。
无人反思。
无人不安。
众生依旧热闹,依旧鲜活,依旧心安理得。
唯有后排寒凉依旧。
孟栖拿起桌沿那张写满真相的纸页,起身,缓步走向讲台。
步伐平稳,身姿挺拔,无半分局促,无半分卑微。
全班目光齐刷刷追随他的身影。
有戏谑。
有好奇。
有冷漠。
有同情。
有看热闹。
无数目光交织,落在他单薄孤直的身上,像一张细密的网,试图困住他、压垮他、逼他低头。
可他一步未顿,从容前行。
他走到讲台前,微微俯身,将纸页轻轻放在教案旁。
动作端正、礼貌、分寸得体。
没有半分赌气,没有半分叛逆,没有半分失态。
班主任抬眸扫了一眼,连伸手翻看的欲望都没有。
眼底满是厌烦与不耐,语气冷淡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