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去买魔杖吧,莱姆斯。”
“那我们就去奥利凡德那里吧,那是全世界最顶级的魔杖工坊了。”
……
在经过了一番艰难或者可以用“灾难”二字来形容的“被挑选”过程后,我和莱姆斯总算是买到了适合自己的魔杖。当然了,其实这些灾难性的事故都只发生在我被挑选的时候。至于莱姆斯嘛,他在第二次尝试的时候就被魔杖选中了——十又四分之一英寸,柏木,独角兽尾毛。
“哦当然了,卢平先生,柏木是英雄之木,它只会选择品行高尚、愿意为他人牺牲的巫师,当然,当然,自然是这样的……独角兽的尾毛稳定温和,看来您会很擅长治愈或者防护类的咒语,要知道——魔杖选择巫师,卢平先生。”
可是当轮到我“被挑选”的时候,场面曾一度混乱且危险:奥利凡德先是推荐我尝试了“榆木+龙心弦”的组合,然后我就在他期待的注视下掀翻了一整面墙的魔杖;奥利凡德喃喃自语着,又为我抽出了一根“白杨+独角兽尾毛”的魔杖,我试探着挥了一下,将地上堆着的一大摞书全部点燃了;这个短小精干的小老头抓了抓头发,建议我尝试一下“山楂木+凤凰尾羽”的搭配,迎着奥利凡德和莱姆斯期待的目光,我又一次成功地在这家小店里掀起了一阵飓风……
“哦,没关系的,格林小姐……在巫师被挑选的过程中,有时候魔杖就是如此的挑剔,嗯,让我想想……您是一位挑剔的女巫,您的魔杖也是一个挑剔的小家伙哈哈……有了!”
奥利凡德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店里爬上爬下,他打开了一个盒子,然后又摇着头将它放了回去,“它更适合安于现状的巫师,不,不是它”;奥利凡德思考着,又取出了另一个盒子,可这次甚至还没打开,他就否决了这一次的选择,“不不不,我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不不不”……
趁着奥利凡德爬上爬下翻箱倒柜的时候,我也在思考——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被魔杖选中吗?我很是疑惑,在我漫长的生命里,还没有哪一个巫师曾经试着为我解答这个问题,也没有谁愿意几次三番地帮我寻找合适的魔杖。再加上我本身施咒就不需要依靠魔杖,有没有魔杖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影响,因此我也就将这件事搁置了。
不过这一次,我却十分好奇奥利凡德给我的下一次搭配。
来到了英国之后,似乎确实有很多东西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小路,这些是你希望看见的吗?
“找到了!让我们试一试这个,格林小姐。没错,没错,金合欢木,极度挑剔的小家伙,只肯对天赋顶尖的主人展露出全部的力量……错不了了,嗯……试试看吧格林小姐,您会发现只有凤凰尾羽制成的杖芯才能和您强大的内心共鸣,作为一个追求崇高理想的巫师,您会发现它和您的灵魂契合度极高……”
我略扬了扬眉,对于奥利凡德的说辞依然半信半疑。
我接过了这根15英寸长的魔杖,就在这个瞬间,我感觉到了一个细小的震颤,一个不知何起的震颤。我抚摸着它光滑的修长的杖身,我的指腹划过它雕成花苞形状的手柄末端,我握住了它。一道电流从我的脚尖出现,随后向上蔓延,掠过我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条肌肉纤维,直到我的指尖。
我的魔杖尖端爆发出了一道刺目的白光,然后迅速黯淡了下去。除了我和它,再无第三者能体会到方才的奇妙感受。
我想,是的,这就是我的魔杖。
……
在挑选完……抱歉,我的意思是,在我和莱姆斯被魔杖挑选完之后,我们就去了位于对角巷北侧的丽痕书店和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将要求购买的教科书和各式长袍都买好了。
丽痕书店里人满为患,简直就好像是全世界的巫师都在这一天这个时刻涌入了这家书店买书一样。我一边躲避着推搡的人群,一边苦哈哈地将买回来的书一股脑塞进了我的手提箱里,至于莱姆斯,他正在填写地址,以便他们直接将这些课本寄去他家。
“啧,这个颜色的头发和眼睛……你不会是布莱克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
就在我心有余悸地靠着书店橱窗等待莱姆斯的时候,一个略显刻薄的男声从我的左侧传来,我慢吞吞地望向说话的那个少男,只觉得十分迷茫。
布莱克家族?好像没什么印象,德国没有这个……啊不对,我现在在英国呢,所以……布莱克?神圣二十八纯血家族之一的布莱克吗?
我迅速调动起了自己脑中的那些强记的常识,好不容易回想起了一些内容,可也只是以上两三行内容而已。算了,反正我是来自德国的娜塔莉,搞不清楚英国内部巫师的情况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居然不理我?真是傲慢啊,你不会真的是哪个混账东西在外面胡搞生出来的私生子吧?”
平淡无波的声音离我又近了一些,我抬眼望去,这个和我外表年纪相符的少男已经站在了距离我大约四拳的位置。他顶着一头柔顺的齐肩黑色中长发,一对红宝石耳钉在发间一晃而过,将太阳光反射到了他阴郁的脸上。此时此刻,他正用一双和我一样的黑色眼睛凝视着我,那双眼眸好似一面没有感情的镜子,只是尽责地将我的模样原封不动地映照了出来。
明明他的个子和我相差不多,可是萦绕在他周边的那种生人勿近的气息却将他的气场拔高了不少,再加上他斜睨着我的眼神,于是乎让我产生了一种他正在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的错觉。
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个布莱克家的小孩敢这样质问一个陌生人,真不知道是该说“这很符合布莱克家族傲慢的天性”,还是应该评价他一句“真是很勇敢啊只可惜行事鲁莽不经大脑思考”。
我扫了一眼他的脸,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一丝不耐烦的味道。巧了,我现在也觉得烦得很呐!
“是啊,按照辈分来算你是我的侄子,满意了吗?
“乖侄儿,还不向你素未谋面的姨妈行礼?”
我冷笑一声,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一脸玩味地看着眼前这个黑发少男,十分好奇他接下来的回应。
如果可以的话,直接和我打起来吧!布莱克家如此喜欢黑魔法,想必他家的孩子也个个都是从小学习恶咒长大的吧……嗯,说不定可以借着这次机会死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