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干地糊在下巴上。他扶着墙走了一段,酒劲和被揍之后的眩晕搅在一起,让他走两步就要停一下,胃里翻涌着酸水。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含混不清:"装什么……一个男的装什么清高……还他妈打我……等着,回头……" 寨子里的石板路被夜露浸得滑溜溜的,路灯隔得很远才有一盏,光线昏黄,大部分路段都浸在暗处。程丰拐进了一条窄巷,两边是高高的吊脚楼墙壁,木板的缝隙里透出点点暖光,但他站的地方光线照不进来,只有头顶一小片被屋檐切割成细长条的天空透着深蓝的夜色。他靠在墙上喘气,手指摁着发疼的颧骨,嘶了一声又骂了句脏话。 "走不动了?" 一个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很轻,很柔,像是夜风裹着溪水淌过石板。程丰抬起头往巷子里看,视线模糊了一会儿才聚焦——一个人站在拐角处的阴影里,身形很高,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