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奢望这群麻木旁观者的善意,从未奢求偏心师长的公正,从未妄想抱团作恶者的悔改。
他的自证,从来不是为了换取任何人的愧疚、认可、善待。
只是为了自己的本心清白。
他清清白白做人,本本分分做事,绝不默认莫须有的罪名,绝不低头无底线的欺压。
仅此而已。
孟栖微微颔首,语调冷平,无波无澜:
“可以。”
简单两个字,彻底了结所有争执。
你要问责,便问责。
你要打压,便打压。
你要偏私,便偏私。
我孤身一人,无需任何人偏袒。
我一身清骨,不惧全世界苛责。
班主任被他这副全然无所谓、彻底不卑不亢的态度噎得无话可说,只能狠狠甩下一句“早读继续”,铁青着脸转身走出教室。
门被关上,压抑的气氛依旧死死笼罩在教室里。
没有任何人转头看向后排。
没有任何人小声致歉。
没有任何人流露半分善意。
全班恢复早读,书页翻动声重新响起,平淡又麻木。
所有人该冷漠的依旧冷漠,该恶意的依旧恶意,该旁观的依旧旁观。
唐峥回头,阴恻恻地扫了一眼孟栖的背影,眼底恨意更深,算计更重。
他记住了今日所有难堪。
这笔账,他会加倍讨回来。
后排窗边,孟栖垂眸落于书页之上。
眼底无温,心底无软。
周遭依旧是全员漠然、全员偏私、全员冷眼、全员恶意。
无人站他,无人惜他,无人助他。
自始至终,孤身一人。
但他再也不会忍气吞声,再也不会沉默背锅,再也不会温柔退让、消耗自己成全所有人的虚假和睦。
世人皆恶,我自清。
世人皆偏,我自正。
世人皆从众欺弱,我自孤身执尺,守我本心,立我傲骨。
风雨常来,人心常凉。
从此,他只靠自己,不盼任何人,不恕任何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