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的校园再度复苏,喧闹声、脚步声、谈笑声,层层叠叠涌入教学楼。
原本空寂的教室,再度被人流填满。
一张张鲜活热闹的面孔,重回座位,恢复往日喧嚣。
孟栖早已收拾好习题,端正坐好,静待上课。
长时间伏案刷题,他的肩背早已酸涩僵硬,眼底布满疲惫红血丝,脸色愈发苍白虚弱。
昨夜淋雨受寒、彻夜崩溃、彻夜补笔记。
今日两次心血被碾碎、数次当众被冤枉、被打压、被孤立。
身心早已透支到极致。
可他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坐姿依旧挺拔端正,看不出半分疲惫狼狈。
所有疲惫自己扛。
所有伤痛自己忍。
所有崩溃自己消化。
绝不外露半分脆弱。
陆续返校的同学,进门第一眼,依旧下意识看向后排角落。
看见他依旧安静刷题、依旧自持端正、依旧毫无颓态的模样。
不少人心底再度升起莫名的不适与别扭。
他们以为经过昨日今日接连的打压、碾压、冤枉、孤立。
他必然消沉。
必然颓废。
必然无精打采、狼狈憔悴。
必然低头服软、小心翼翼。
可他没有。
他依旧挺拔。
依旧自律。
依旧坚韧。
依旧在所有人肆意摧毁他的人生之后,依旧拼尽全力,自我救赎,自我向上。
这份打不倒、压不垮、碎不灭的韧劲,让他们莫名烦躁、莫名不适。
他们看不惯他的坚韧。
看不惯他的自持。
看不惯他身处泥泞,依旧仰望光明。
可他们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刻意针对。
方才两次破碎、两次死寂过后,所有人心底都隐隐有了一丝忌惮。
忌惮他极致平静之下的极致孤冷。
忌惮他打碎重来、百折不挠的坚韧。
忌惮这份无声隐忍、永不弯折的傲骨。
恶意依旧存在。
却不敢再轻易外露。
只能藏于心底,藏于沉默,藏于隐晦的疏离与漠视之中。
下午的课程稳步推进,理化、英语、习题讲评课,节奏紧凑,课业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