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思赶紧上前,学着样子行礼:“属下见过郡主。”
赵敏笑了一声:“我都还没同意留你,你这称呼改得倒快。”
李思思脸刷地涨红,手还拱着,也不知该不该放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郡主,只要您能让我吃饱饭,让我干什么都成。”
赵敏一怔。她原只是逗逗这姑娘,没料想对方会这么直愣愣地来一句。她转头看向管家,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没给人吃饭?
管家轻咳了一声,面有难色:“这位女侠……饭量有些大。眼下不是饭点,出外采买的还没回来。厨房里,已经让她吃光了。”
赵敏一时没反应过来。
“吃光了?”她看向李思思,“你能吃多少,才算饱?”
李思思心道完了。她本来想说“半只羊就够了”,可又想起管家方才那句“郡主最恶不实之人”,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改了:
“一……一只羊,差不多吧。”
赵敏沉默了两息。
院中安静。丫鬟们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笑。
赵敏说:“想吃饱,没问题。但得看你的本事值不值这一只羊。”
她说着,竟从身侧拿起那柄含光剑,站了起来。
旁边的丫鬟吓坏了,连忙拦:“郡主,不可!您的伤还没痊愈——”
“无妨。”赵敏说,“点到为止。这么久不动,筋骨都松了。”
她提剑走到院中,朝李思思抬了抬下巴:“来。”
李思思的目光一直黏在含光剑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她这一生没什么大爱好,一是吃饭,二就是剑。尤其是好剑。这柄剑她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亲眼见到。剑身无光,却锋芒内敛,像一段夜里被握住的风。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不知道这把剑和倚天剑比,又如何?
可还没等她看出个所以然,赵敏已经抬手起势。
李思思一凛。她也自小习武,一眼就看出赵敏不是花架子。且不说内力,单是起手时肩、肘、腕连成一线的那份稳,便知道这是从实打实里磨出来的。她连忙拔剑,沉声道:“郡主,您有伤,属下不敢尽全力。”
“你尽管来。”赵敏说,“试试你的剑。”
李思思不再多话,挽剑上前。她使得还是天山剑法,但比校场上更稳、更快。剑风清厉,每一剑都压在分寸之间,不敢真往赵敏身上去,可也不敢假打。
赵敏只守不攻,脚下连动,身法轻灵。她侧身让过一记斜削,手腕轻翻,含光剑贴住李思思剑身一滑,险些勾落她的剑柄。李思思连忙收势变招,心里暗暗吃惊:郡主有伤,还能这般快。
两人在院中走了二十余招。赵敏始终没动真力,只测她的反应、速度、变招和步伐。李思思的剑法极为扎实,没有多余动作,人也聪明,被含光剑两次变线后,立刻调整了节奏,不再贪快,只求稳。
赵敏心里有了底。
若只比剑,正面相斗,她全盛时也未必打得过这个李思思。尤其对方内息不弱,同龄人中已算难得。
她忽然撤剑,往后退了一步。
“可以了。”
李思思也连忙收剑,额角已经见汗。她方才只顾试招,没注意自己用了多少力。可赵敏气息未乱,只脸色略白了一分,被日光一照,很快便也看不出异样。
“你随我来。”赵敏说。
李思思把剑插回鞘中,老老实实跟着赵敏走到廊下。赵敏坐下,端起茶润了一口,才问:“你叫什么?”
“李思思。”
“哪门哪派?”
“天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