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
青崖扑到床前,颤抖的手指轻轻抚上国师冰冷的脸颊。
没有反应。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手指慌乱地搭上国师纤细的手腕。
时间仿佛凝固了。
青崖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就在他快要绝望时,指尖终于捕捉到一丝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脉动。
那脉搏时断时续,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青崖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国师苍白如纸的脸颊,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小妹她"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
阿花跪在床榻边,将国师这些年的经历娓娓道来。
当听到国师为练就完美药身,不惜以身试毒时,青崖的拳头重重砸在床沿,震得床架咯吱作响。
"糊涂!"
他低吼一声,眼角泛起赤红,"以你的天资,何须铤而走险?"
作为一族之长,他比谁都清楚完美药身意味着什么——那是要用血肉之躯承受千百种剧毒的淬炼,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
巫族千年历史中,能成就此道的不过寥寥三人。
阿花抬起头,轻声道:"圣女说这是对付阿诗玛的唯一办法。"
"阿诗玛?"青崖身形一震,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大祭司的二弟子小妹当年的师妹?"
他想起那个总爱穿紫衣的少女,当年总是安静地站在小妹身后,谁能想到如今
烛火在青崖眼中跳动,映照出深深的忧虑。
大祭司一脉的传承规矩他再清楚不过——两位弟子注定要生死相搏,胜者继承全部衣钵。
这本是巫族最残酷的传承方式,却也是最有效的筛选手段。
"难怪"青崖苦笑一声,粗糙的手掌覆上国师冰凉的前额。
现在的他既无实力对抗阿诗玛,更没把握破解这完美药身带来的反噬。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保住小妹的性命。
"村长,圣女的情况"
阿花的声音轻若蚊呐,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她虽是巫族弟子,但此刻面对国师体内错综复杂的毒性,只觉得束手无策——那些交织的毒息就像无数条毒蛇,正在一点点蚕食国师的生命。
青崖的掌心贴在国师额前,一缕缕青黑色的毒纹正顺着他的手腕蔓延。
他猛地收手,脸色阴沉得可怕:"毒性已入髓,耽搁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