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在族人面前永远威严的族长,此刻声音竟有些发颤:"小妹回来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十五年前,那个在月下舞剑的少女,剑光如练,一招就能挑落他手中的骨刀。
若是她当年没走,万木村何至于沦落至此
"在大厅"阿木话未说完,青崖已经像阵风般冲了出去。
他矫健的身影完全看不出是个带伤之人,束发的骨簪在奔跑中松散开来,黑发在身后飞扬。
拐角处,青崖突然刹住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试图找回族长的威严。
但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十五年未见的小妹,终于回来了。
青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大厅门前,厚重的木门被他"砰"地一声推开。
他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声音洪亮地喊道:"小妹!小妹!"
空旷的大厅里只有他的回声在回荡。
青崖浓密的剑眉渐渐皱起,他快步走进厅内,靴子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声响。
"小妹?我是大哥啊!"他的声音里开始带上几分焦急。
当看清厅内情形时,青崖挺拔的身形猛地僵住。
只见阿花孤零零地跪在大厅中央,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珠,身上的衣衫也半干不湿地贴在身上。
"拜见村长。"
阿花恭敬地叩首,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这些天她日夜兼程赶路,最担心的就是回来见不到村长了。
青崖的目光在厅内快速扫视,宽厚的手掌不自觉地握成拳头:"小妹呢?阿木不是说"
阿花的肩膀明显瑟缩了一下,她低着头,眼神游移不定。
青崖敏锐地注意到她偷偷瞥向阿木的眼神,而那个一向耿直的汉子此刻竟别开了脸。
"到底怎么回事?"青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常年居于上位的威严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圣女她她中毒了"阿花的声音细若蚊呐。
"中毒?"
青崖的瞳孔猛地收缩,古铜色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
他一把抓住阿花的肩膀:"这不可能!小妹的药身早已大成,百毒不侵!"
阿花被捏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只能低声道:"就在内室"
青崖几乎是冲进了内室。
当他看到床上那个面色惨白的身影时,这个铁打的汉子踉跄了一下。
国师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那张曾经明艳动人的脸庞如今灰败得像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