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便是王二,外号王刀子,是黑市里头做军械生意的头目,背靠肃州卫军械库千户刘彪,专做这杀头的买卖。
白玉兰蹲下身,拿起一支箭矢,指尖摩挲着箭杆上的
“肃”字印记,淡淡道。
“肃州卫的制式箭?你胆子不小,官军的东西也敢拿出来卖?就不怕卫所的人查?”
王二嘿嘿一笑,左右扫了一眼,低声道:“客官一看就是懂行的。
不瞒您说,正是卫所里出来的正经军品。查?谁敢查咱?
上头有人罩着,巡逻的弟兄到了这儿都绕着走。
您尽管放心买,保准没麻烦。”
“都有什么货?”白玉兰放下箭矢,又拿起那片胸甲,掂了掂分量,“整副的甲有吗?弩机有吗?量大不大?”
“有!怎么没有。”
王二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整副皮甲、铁叶甲都有,都是新的。
弩机也有,官军最新式的,射两百步不费劲。
就是价高点,而且量大得提前订。”
他试探着问,“听客官口音,是关内来的?要得多?”
“嗯,南边镖局的,置办点护货的家伙。”
白玉兰随口应道,“货正宗就行,价钱好说。
不过我得见你们主事的,量大,得谈个长期价,周通介绍来的。”
“周通?”王二眼神一动,上下打量了白玉兰一番。
周通是肃州卫指挥,管屯田的,确实和这边有牵扯。
可他心里也犯嘀咕:怎么看着这人眼生得很,而且气场太稳,不像是跑江湖的商人。
他下意识地手往腰后摸了摸,刚好碰到刀柄。
就在这一瞬,白玉兰动了。
快如闪电,反手一伸,精准扣住王二的手腕,拇指按住他腕间穴道,稍一用力,“咔”的一声轻响。
王二疼得龇牙咧嘴,“哎哟”一声,差点跪下去,手里的短刀“当啷”掉在地上。
“你……你干什么!”
王二又疼又惊,厉声喝问。旁边几个假装闲逛的汉子见状,都是他的同伙,一共四个,纷纷抽刀围了上来,骂骂咧咧。
:“哪来的杂种,敢在王哥的地盘闹事!活腻歪了!”
张锐上前一步,挡在白玉兰身侧,手按腰刀,眼神冷厉如鹰,浑身透着老缉捕的煞气。
“闹事?”
白玉兰冷笑一声,手上微微加力,王二疼得脸都白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私卖官军制式军械,按律是死罪,你说我是闹事,还是奉旨拿人?”
“官差?!”
王二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慌了。
他本以为是周通介绍来的客商,怎么会是官差?难道周通出事了?不可能啊,昨天还见过刘千户。
“兄弟们,上!救我!喊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