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嘴硬,那就只能锁拿进京,交刑部、都察院慢慢审了。
到时候,可就不是流放那么简单了。”
“别……别!”王懋吓得魂都飞了。
他好不容易熬到正四品知府,荣华富贵在手,哪受得了流放抄家的罪。
他知道,到了刑部,什么罪都得坐实,说不定还得扣个
“边党”的罪名,掉脑袋都有可能。
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大人饶命!下官招!下官全招!
这账……这账都是假的!是萧都督让下官做的!”
他终于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内情都招了出来。
原来,甘州府的真假两套账,已经做了快十年。
明面的账册,专门用来应付核查,做得天衣无缝。
暗地里的真账,每一笔大额钱粮支出,都要扣出三成到五成,送到凉州都督府,归入萧镇渊的私库。
河工粮是借口,屯田补贴是名目,就连驿站的驿银、赈灾的赈粮,都要层层克扣。
账房吴文清,本就是萧镇渊的心腹,派到甘州专门管内账的,两边的账都由他一手操办,所以笔迹完全一致。
王懋只管签字用印,每年拿好处,从不过问细节。
萧镇渊对他也不薄,年年有孝敬,官位也帮他活动,所以他才死心塌地替萧镇渊做账打掩护。
“吴文清呢?”陆瞻追问。
“他……他听说钦差来了,昨天夜里就走了,说是去肃州办事,其实是躲起来了。”
王懋连忙道,“他手里还有一本真账,是历年的流水底账,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下官只知道这么多,别的……别的下官真的不知道了!”
陆瞻转头对何明风道:“大人,吴文清是关键人证,还拿着真账底册,不能让他跑了。得赶紧派人追。”
“沈兄。”何明风看向沈安。
“放心,我即刻派快马去追。”
沈安当即领命,“他往肃州去的,走不了多久,沿途驿站都打了招呼,跑不了他。”
王懋跪在地上,看着众人发号施令,心里又悔又怕。
他本以为自己的假账天衣无缝,笃定能蒙混过关,还想学着萧镇渊的样子,来个
“清白账”全身而退。
没想到,人家半张残页、几笔字迹,就把他引以为傲的十年假账,戳得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