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也行,带回驿馆,交给锦衣卫北镇抚司慢慢审。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诏狱的刑具硬。”
“北镇抚司?!”
那百户浑身一哆嗦,脸瞬间白得像纸。他虽然是个小角色,可也听过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名头。
那地方进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什么样的硬骨头都熬不住。
他本以为就是拦个路,就算被抓住,最多就是个
“行事鲁莽”的罪名,有萧都督顶着,没什么大事。
可要是落到锦衣卫手里,还扣上
“假传军令、拦截钦差”的罪名,那真的是要掉脑袋的。
他瞬间就怂了,连忙挣扎着抬头,连声喊道:“我说!我说!大人饶命啊!小人招!小人全招!”
何明风这时才催马上前,勒马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神色平静,却自带威压。
那百户哭丧着脸,一五一十全招了:“小人……小人不是什么百户,是甘州卫参将王大人手下的亲随,叫张四。
是王雄王参将派我们来的,让我们冒充官军百户,在这儿设卡,拦住钦差大人的队伍,能拖多久拖多久。”
“王雄?”
赵定山问道,“甘州卫的右参将?”
“是是是,就是他!”
张四连连点头,“萧都督从凉州发过来三道火牌急令,让王参将务必拦住钦差大人,拖延行程。
说只要能拖上十天半月,等城里把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就重重有赏。
除了这儿,往西边二十里铺、十里铺,还设了两道卡,都是我们的人,一道比一道严。
城里……城里也在抓紧烧账册、转移军械,说等钦差到了,什么都查不到,自然就走了。”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还……还说,要是实在拦不住,就想办法引到南边岔路上去,绕远路。
再不行,就派死士夜里袭营,烧辎重、杀人犯,让你们自顾不暇……”
这话一出,众人都神色一凛。
陆瞻沉吟道:“果然不出所料。萧镇渊自己逃到前面,让手下层层设卡,拿假军令当幌子,一路拖延时间。
一边拦着我们,一边在后面销毁罪证、转移赃物。
等我们到了甘州,怕是又要重演凉州南门外烧书的戏码。
只可惜,他这招在凉州就用过一次,还想用第二回。”
赵定山皱着眉头道:“他娘的,还想玩夜袭烧辎重那套。
这一路都是戈壁滩,路好认,岔路不多,想引偏不容易。
可夜里袭营倒是有可能,戈壁里没遮没拦的,火攻起来麻烦,得提防着点。”
沈安道:“何兄,依我之见,不必等他们一道一道设卡,跟他们慢慢耗。
咱们派轻骑先行,快速扫平后面两道路卡,直扑甘州卫,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不是想烧账吗?咱们赶在他烧完之前到,看他怎么毁证。”
何明风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甘州城的方向,沉声决断:“好。沈兄,你点四名锦衣卫精锐,带十名亲兵,轻装快马,即刻先行,扫平沿途路卡。
直抵甘州城外,盯住甘州卫的动向,不许他们烧毁账册、转移军械。
大队人马随后就到,全速前进,今日务必赶到甘州城外。”
沈安当即领命,转身点了人手,各骑快马,一阵风似的往西去了,马蹄踏起的尘土,在戈壁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烟柱。
这边,赵定山指挥亲兵,把木栅栏拆了个干净,扔到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