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把
“格杀勿论”四个字搬出来,对方怎么也得忌惮三分。
寻常地方官员,谁愿意得罪边军大将?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面站的,是奉旨巡边的钦差,还有掌管诏狱的锦衣卫指挥使。
别说他一个假百户,就是真的甘州卫参将,也不敢在锦衣卫面前说
“格杀勿论”四个字。
沈安催马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如刀,扫了对面一眼,冷声对身后道:“冒充官军,假传军令,私设路卡,拦截钦差。拿下。”
简简单单一句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遵命!”
身后两名锦衣卫校尉应声而出,翻身下马,大步往栅栏走去。
动作干脆利落,身上飞鱼服的衣角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透着久居上位的肃杀之气。
“你们敢!”
那百户又惊又怒,没想到对方真敢动手,“来人,给我拦住他们!出了事我担着!”
他身后的兵丁闻言,犹豫着上前,举着刀想拦。
可锦衣卫是什么人?都是千里挑一的精锐,身手矫捷,出手狠辣,寻常兵丁根本不是对手。
当先一名校尉也不拔刀,侧身躲过迎面劈来的一刀,伸手抓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咔嚓”一声脆响。
那人惨叫一声,钢刀
“当啷”掉在地上,抱着手腕蹲在地上直哆嗦。
另一名校尉也同时出手,一脚踹在对面兵丁的肚子上,那人弓着身子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不过三两下,拦在前面的两个兵丁就被放倒了。
那百户见状,又惊又怕,嘶吼着拔出腰刀,亲自冲上来。
“我跟你们拼了!”
他刚冲出两步,当先那名校尉侧身避开刀锋,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
这一脚又快又沉,那百户两百来斤的身子,像个麻袋似的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栅栏后面,“噗”地喷出一口酸水,半天爬不起来。
校尉上前一步,踩着他握刀的手腕,微微用力,那百户疼得杀猪似的惨叫起来。
另一名校尉掏出绳索,三两下就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绑得像粽子一样。
剩下的兵丁见领头的都被拿了,吓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转身就想往荒草里跑。
可沈安早有防备,一挥手,两侧的亲兵包抄过去,没费多大功夫,就把十几个人都拿下了,只跑了两三个腿脚快的。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一刻钟。
一道看似来势汹汹的路卡,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破了。
赵定山翻身下马,走到那百户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戏谑道。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设卡拦钦差?
说吧,谁派你来的,设这个卡想干什么?老老实实说,少受点罪。”
那百户趴在地上,嘴角还沾着血,却还嘴硬,含糊不清道:“我……我是奉命行事!
萧都督有令,边关戒严……”
“还嘴硬?”
沈安冷冷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冒充官军百户,假传都督将令,私设关卡拦截钦差,按大盛律,这是斩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