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客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混合气息:李大嘴新研发的“赛博椒盐皮皮虾”的焦香、铁蛋刚做完保养散发的淡淡机油味,以及……吕秀才试图用英文解释他昨晚梦见孔夫子的口沫横飞。
“所以,夫子他老人家就飘在天上,用牛津腔对我说:good
evening,
young
man,
your
八股文
is
so
so
so…
unbelievable!”
吕秀才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差点溅到郭芙蓉刚插好的瓶花上。
郭芙蓉熟练地往后一仰,翻腕将花瓶挪开半尺,顺口接唱:“哎~小秀才你真是奇了个怪,做梦都在说英语不怕挨~”
调子是当下最火的洗脑神曲。
佟湘玉正拨弄着算盘,闻言从柜台后探出半个身子,带着标志性的陕西腔调:“额滴个神啊!秀才,快擦擦!一会儿客人都被你喷跑了!”
她瞟了一眼悬浮在阿楚身边、正稳定工作的全息直播球,压低声音,“注意素质,额们可是上着直播呢!”
阿楚慵懒地倚靠在晏辰肩头,正用一根手指在投射出的全息键盘上飞快敲击,她狡黠地眨眨眼,嘟嘴做了个鬼脸:“掌柜的放心,直播间‘宝宝们’最爱看这个‘文化碰撞’!对吧家人们?”
说着,她指尖一点,几行发光的弹幕立刻在球体上方飘过:
【秀才的梦是雅思口语题库吗?】
【芙妹接唱功力见长!声线甜过蜜糖!】
【佟掌柜的陕西话是刻进dna的!】
【坐等大嘴的赛博皮皮虾!馋哭了!】
正说着,一股若有似无、极其阴冷的微风毫无征兆地卷过大堂。
不是来自门外,而是凭空在大堂中央出现!
悬挂的风铃诡异地停止了摇曳,光线仿佛暗了几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动作,连铁蛋的眼部指示灯都从待机的柔光切换成了警惕的冰蓝色扫描状态。
傻妞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佟湘玉身前,形成保护的姿态。
就在大堂中央光线最扭曲处,一个身影像从浓墨中滴落、凝聚成形。
来者是个中年男子,面容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狭长的眼眸透着森森寒意,薄唇紧抿,仿佛从未沾染过人间烟火。
他身着一袭墨色长袍,袍子上却没有任何纹饰,简单到极致,反而更显诡异。
袍角无风自动,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黑色烟雾缓缓逸散,缭绕在他周身,空气都仿佛因他的出现而凝滞、降温。
“好重的阴气!”
祝无双低声惊呼,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双刀柄上。
她老公龙傲天立刻闪现到她身边,叉腰挺胸,用他那独特的、普通话烫嘴粤语打底的腔调,倨傲地开了口:“喺边个唔识死,胆敢嚟我老婆地盘搞搞震?厚礼蟹!我宇宙最狂嘅机关术都未启动,你啲死气沉沉嘅嘢就收皮啦!”
吕青柠小脸紧绷,手指点着下巴,模仿着经典名句的腔调,脆生生道:“空气中成分异常!有高浓度未知负能量!真相……绝不简单!”
白敬琪则“哗擦”一声,闪电般拔出腰间那柄造型极其夸张的银光闪闪的左轮手枪,枪口虽未直指来人,但已处于待发状态:“何方妖孽?报上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