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老黄牛瞪起了眼睛。这李茜,当着自己的面与李蚺说悄悄话,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过老黄牛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眼皮一翻,不满道:“哼!神神秘秘,当着老牛的面咬耳朵,定然没说什么好话!不让听拉倒,老牛找魏贤喝酒去!”话落,便头也不回的飘下了山峰。二人却是看都没看老黄牛一眼。在李茜不断的诉说中。李蚺的一双眸子越睁越大,口中忍不住喃喃道:“他们的骨髓竟竟然是火心髓!”“正是,如果公子能将炎魔一族掌控在自己手上,对您未来的修行道路,将会是一大助力。”掌控在自己手上,如何才能掌控?让炎渊那家伙俯首称臣?恐怕比杀了他还要困难吧!想来想去,无非剩下囚禁一途罢了李蚺眼眸闪烁,摇头苦笑道:“若简简单单就能掌控炎魔一族,曦月也不会将他们囚困于此了。”他话音一顿,正色问道:“曦月囚困炎魔一族,想必是为了火心髓吧?”李茜不置可否的点头道:“火心髓对元婴修士大有裨益,曦月小姐此举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让道宗能够变得更加强大,走得更远。”“为了道宗?”李蚺嘴角带着一抹冷笑:“为了道宗圈养炎魔一族,这对炎魔一族来说,是否太残忍了些?”李茜眉梢一挑:“残忍?修行一途本就充满了危机,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有何残忍一说?”“无论是炎魔一族,还是赤暝虎一族,既然敢与单家一起谋划公子,就说明他们已经想清楚了后果,并准备好了要付出的代价。”“公子仁慈,仁慈之心虽是无敌之心,但有些时候,仁慈会要了您的命,婢女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公子可曾想过,倘若道宗没在海上碰到单家的行径,您将会是何种下场?”话到最后,李茜不由说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这一切都是炎魔一族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若轻轻松松便饶了炎魔一族,说不得他们回过头来就会咬上您一口。”李蚺皱着眉头闭嘴不言。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话虽不假,但圈养炎魔一族的行径,与当年降妖堂的做法又有何区别?都只为利益罢了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参与单家计划的只有炎渊一人。即便寻仇,也应当找炎渊才是,炎魔族人何其无辜?圈养炎魔一族,说好听点是为自己报仇雪恨。但在李蚺看来,此举就是借着为自己报仇的由头来谋取利益。曦月的根本用意或许是好的,但圈养妖兽的行为绝不可取,特别是圈养炎魔一族!此事一旦东窗事发,炎魔身上的火心髓定然会遭到无数人的窥觎,届时,哪怕曦月的背景再强大,恐也是独木难撑。“蛇爷不同意圈养炎魔一族,若是想要火心髓,直接将炎魔一族斩杀便是,何须如此麻烦。”李茜神情一怔,而后笑道:“公子如此做法,岂不等同于杀鸡取卵?况且,炎魔一族可并不想死,他们可是很乐意被圈养呢”“啊?”被圈养,可不是平白无故的圈养。炎魔一族不可能不知道、道宗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道宗可是想要抽取他们的骨髓啊!炎魔一族竟然还很乐意被圈养?闻听此言,李蚺张着嘴巴,一时有些转不过弯儿来。“这是为何?”李茜笑道:“先前炎魔一族与单家合作,单家背后却是降妖堂,炎魔一族是苦不堪言,早就有了脱离单家的想法,奈何实力不如人,想法一直也未曾实现。”“如今我们将炎魔一族抓来了道宗,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换了个生存环境,并且也彻底脱离了单家与降妖堂的桎梏,自然就很乐意被我道宗圈养咯。”经李茜这么一说。李蚺也瞬间想起,想起在地下岩浆世界之时,炎渊与炎灼之间的对话。现在想来,炎魔一族被抓到道宗,不但摆脱了降妖堂,还相当于寻到了一处安全的栖息之地这对炎魔一族来说,坏事变成了好事,实在是好事一桩!想到此,李蚺面色难看,心中暗骂这叫怎么一回事?炎魔一族明明是自己的敌人,现在敌人被抓到了自己地盘,可自己为何非但觉得不解气,怎么还觉得异常窝火?“带我去见炎渊!”李蚺冷下了脸,既然精神上无法给予对方惩罚,那就从肉体上找回!他决定,先去弄点火心髓,看看是否有传闻所述的那般妙用。“公子请随我来。”李茜应答一声,便在前方引路,带领着李蚺向后山走去。后山林中搭有一间小屋。小屋异常的简陋,连遮风避雨都难以做到。小屋前摆着一个石桌,一大汉正端坐在石桌前自酌自饮。这大汉正是炎渊,在他周围并无任何人看守,但他面前却是万丈悬崖。此刻,炎渊看着悬崖下方的魔鬼林,有些愣愣出神。只要从这里纵身跃下,穿过这片魔鬼林便能抵达妖兽地盘,很轻易就能逃出道宗。只可惜,他修为被封,从此处跳下去,就算不会被摔死,也会被困在道路错综复杂的魔鬼林中。所以他不敢轻易尝试,也不想去尝试。道宗内还有他的族人,若一旦逃走,惹怒了道宗,族人势必会受到牵连,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况且,道宗对炎魔一族还算友好,虽然同样要被抽取火心髓,但索取的数量不算多,并不会伤及身体根本。相比较单家与降妖堂,道宗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正想得出神,一道带有调侃的声音传入了耳中。“你倒是挺有闲情雅致。”炎渊缓缓回头。见到向他缓缓走来的李蚺,他猛地站起身来,愣在了原地。“你你你”炎渊微张着嘴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人不正是名为李蚺的那条蛇妖吗?他金丹已经破碎,怎么还能幻化成人?难道他的修为已然恢复?:()了不起的大长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