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爷怒不可遏,一把瓜子当做武器丢过去:“你小子发什么疯,害不害臊,丢死人了快把衣服穿好!”
赵一欢一脸无辜:“这么热的天穿那么多干啥啊,你们也不怕悟出痱子来。”
“什么人在里面喧哗?”一道鸭公嗓的女声从外面传来,似乎上了些年纪,但是穿透力极强,而且不怒自威,一听就是有身份的人物。
张少爷连忙扑通跪地,院子里其他的人也纷纷从屋子里出来,整整齐齐跪在地上。
“李嬷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张少爷颤抖着声音道。
只有赵一欢还没进入角色,一头雾水,原地干笑。
张少爷一把把他扯下来:“看什么看,只是皇上身边的李嬷嬷,赶快跪下。”
赵一欢被扑通一声扯在地上,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来了这里之后赵一欢大概穷死了。
“谁是赵一欢?”李嬷嬷细长的声音似拉锯一般在众人耳畔回荡。
赵一欢这才反应过来是找他的:“啊?啊是我,我就是赵一欢。”
李嬷嬷抬了抬眼皮子打量了一番,眉头顿时绞成了麻花。
她抿抿嘴,强忍情绪,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前朝将军之子赵氏,罹乱宫闱,除去侍君名分,改派星夙宫四等杂役,归入贱籍,钦此。”
李嬷嬷瞥了瞥嘴把圣旨递到赵一欢手里,操着鸭公嗓道:“快接旨吧——”
赵一欢接过圣旨,一脸茫然。这算什么?
明贬暗升?
张少爷捅了捅赵一欢胳膊:“快说吾皇万岁万万岁。”
反应过来的赵一欢立马鹦鹉学舌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李嬷嬷这才满意,她清了清嗓子:“快走吧,这就跟我过去。”
这么急?
“能不能容我换身衣服?”赵一欢低头了一眼自己的裤衩。
“没那个功夫,皇上吩咐马上要见你,快走。”李嬷嬷一脸不耐。
赵一欢脑子一冲,热血沸腾。
是夜月明星稀,乌鹊南飞,路过月色下如银镜般的荷花池。
夜其何,星移斗转,凉蟾照无眠。
如豆烛火,撩撩似妖。
宫灯几盏,月华成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