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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3章 是不是太清高（第1页）

周济民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江右那个韩省长，最近往委里跑得比什么都勤。他们找过我的副手，也找过评审组几个专家。淮上更不用说了，大院里能说上话的人，他们一个没落。河岳呢？你李书记和赵省长，一个抓反f，一个抓方案，倒是清高得很。”

“清高不敢当。河岳有河岳的路数。我们不去堵别人的门，但也绝不会让河岳的声音传不到该到的地方。周司长，我今天来，除了告诉你马万里的事，还想请你帮个忙，哪位副主任分管算力枢纽？我想约个时间，正式汇报一次。”

周济民沉吟片刻：“分管的是刘副主任。刘副主任这个人，你不熟。他是刚从东部省份调上来的，对地方干部要求很高。你要见他，得有真东西。光嘴上说绿色转型，没用。”

“我带了东西。”

李东沐从身侧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材料，封面印着“河岳省绿色算力谷总体方案（修订版）”，旁边还压着一个薄薄的u盘。

“这是新版方案的核心摘要。我让赵省长的人加急印出来的。里面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算力随绿电走’的动态调度架构。这个设计，离不开河岳独有的能源数据平台。别人抄不走。”

周济民接过材料，翻了几页，眉头渐渐扬起。他抬头看了李东沐一眼，目光里有了一丝郑重：“李书记，这个提法，有点意思。”

“不只是提法。我们已经有初步的模拟数据支撑。最终答辩的时候，陈晴会把演示系统带过去。到那天，河岳会用事实说话。”

周济民把材料合上，收进自己的公文包：“好吧。我试试帮你约刘副主任。但不保证能约上。你要有耐心。”

“有耐心是河岳干部的必修课。”李东沐端起茶，微微一笑，“但到了关键时候，我们会把所有耐心集中起来，一次打出去。”

与此同时，陈晴和赵文渊正在驻京办的一间临时改造的设备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反复调试演示系统。

陈晴已经两天没怎么合眼，脸色苍白，但眼神仍亮。她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跳动着一条条绿色的数据流，像一张活的网。

赵文渊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这就是‘算力随绿电走’的可视化效果？”

“对。”陈晴指着屏幕上的动态图谱，“这是朔川夜里十点到凌晨五点的风光出力曲线。此时绿电最便宜，电网调度系统会自动把一部分算力任务从河岳市调过来，把朔川的数据中心跑满。”

“天一亮，出力下降，任务再回到河岳。整个调度过程，全部通过能源大数据平台实时监控，每一度电、每一块算力单元都在账上。这套逻辑，别的省很难在短时间内复制。”

赵文渊点点头：“好。但技术上再完美，也要在答辩现场给评委最直观的冲击。你把它做成一个三分钟的自动演示动画，配上讲解词。不求华丽，但要清晰、有力。”

“明白。赵省长，我今天晚上就能出初版。”

赵文渊看着她发青的眼下，犹豫了一下：“小陈，你也得休息。这最后几天，你不能垮。你要是垮了，方案再漂亮也没用。李书记已经去做工作，我们每个人都要有最好的状态。”

陈晴笑了笑，眼眶却有点湿：“赵省长，我没事。我这条路，陈晴这个名字，是被朔川逼出来的。现在能为河岳做点事，我睡不着也愿意。”

赵文渊没再劝，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走出设备室，迎面碰见省发改委主任陈望安。

陈望安手里拿着一份加密传真，脸色严峻：“赵省长，省委办公厅刚转来的。说是省纪委对马万里谈话后，他除了喝水、上厕所，基本不说话。但手机里发现了一条疑似境外号码的通话记录，号码归属地是江右。褚书记已经请ga厅协助排查。李书记让您知悉，但不要外传。”

赵文渊心头一沉：“马万里跟江右那边真的勾上了。这个案子，恐怕不只是经济问题。你回电给褚书记，请他将有关通讯记录完整保存，特别是与江右方向的所有联系。这关系到河岳算力申报的安全审查。”

陈望安应声而去。赵文渊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天灰蒙蒙的，远处高楼顶上，几面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离终答辩还有四天。马万里的阴影正在扩大，而河岳的新方案还在陈晴的电脑里逐渐成型。一切都在与时间赛跑。

傍晚，李东沐回到酒店。赵文渊在门口迎他，两人并肩往楼里走。李东沐低声说：“周济民愿意帮忙约刘副主任。但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得等。”

“等得到吗？”赵文渊问。

“等得到。”李东沐脚步沉稳，“河岳走了这么久，不差这几天。赵省长，我总觉得，这个冬天虽冷，但风里已经有点春天的味道了。”

赵文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话，让我想起了洛川的柳树。每年最早冒芽的就是它。”

“对。等算力枢纽的事有了结果，我要去洛川看看那些柳树。”李东沐望向远处天际，眼神清亮而深远。

等待刘副主任约见的两天里，李东沐没有闲着。他让赵文渊继续打磨方案，自己则带着耿长河跑了趟能源局，又去了发改委综合司和规划司，逐一向相关司局汇报了河岳绿色算力谷的最新思路。

每到一处，他都重复着一句话：“河岳这次不做跟随者。我们要给全国算力布局提供一种新的可能。”

这样的密集拜访，在社会上很快有了反应。

江右省驻j办的人在某单位走廊里撞见了耿长河，当天晚上，韩省长就打了几个电话。

第二天，发改委内部有风声传出来：“河岳换了打法，不再只讲绿电，而是讲‘算力调度’。江右的方案好像跟他们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