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指尖还沾着刚煎完药残留的草木涩味,那点蹭在衣摆上的药汁还没干透。
瞧着涂山璟攥着衣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反倒觉得刚才那点为了换命耗损的灵力都没那么亏了。
他双臂往胸前一抱,斜倚在案边,挑着眉尾又往涂山璟身上扫了一眼,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点促狭。
“放心,就你这白斩鸡的模样,我还真瞧不上。要不是因为救你这涂山少主有报酬可拿,我才懒得救你,为你亲自煎药。”
涂山璟被他说得连颈侧都泛了红,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把衣领攥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只觉得从里到外都被相柳那道目光扒得无处遁形,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那你也不能随便扒开我的衣服。”
相柳嗤了一声,直起身缓步往他跟前踱了两步,吓得涂山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瞧着人那副受惊的模样,嘴角的笑又冷了点,却没再往前凑。
“放心吧!我可没有那爱好。”
“那我晕过去的时候,”涂山璟紧盯着他,“你……有没有……”
他说不下去了。
相柳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有没有什么?”
涂山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相柳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再次翻了个白眼,伸手将那碗药往他面前推了推。
“少跟小爷再说废话,将药喝了。”
涂山璟盯着那碗黑乎乎冒着热气药,像看洪水猛兽一般,不由得往床里面缩了缩,摆明态度拒绝喝那碗药。
“别逼小爷动手给你灌!”
相柳看着他那副模样,手莫名的很痒,有一种想要拧下他脑袋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冲动死死的压在心底,同时在心里默念着。
这是妹夫!这是妹夫!
他若是将他打死了,那小妹岂不是就变成寡妇。
为了小妹不变成寡妇,他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