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和徐家父子俩没关系,七拐八拐走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偏僻虽然偏僻,但目的地的院子并不小,甚至挺宽敞的。这是当初徐振夏从指挥官退下来的时候买下的小院子,也是徐大胜在徐虎啸失踪后为数不多的快乐日子。虽然来的晚了一些,但也多多少少弥补了一些,就像是以前流传的一句话一样,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其实对徐大胜来说,迟到的正义就不算是正义了,最需要的时候不来就没有那么必要了,自己已经能够接受了没有正义的世界了。不过徐振夏的弥补也不是没有作用,那也称不上是正义,本就是一个爷爷对自己的小孙儿的愧疚,然后变本加厉的弥补。曾经的徐大胜也是不能招惹的霸王人物,不过他没有仗势欺人,只是在闲暇时刻默默的练习他母亲那学来的流苏编织手艺。曾经有人嘲笑徐大胜就像是古时候大门不出钻研女红的大姑娘,不过徐大胜只是一笑而过,他何必在意那些,他在意那些在意自己的人就够了。和当初如出一辙,现在的徐大胜在徐虎啸的庇护下,有着比往昔更为强大的资本。虽然徐振夏是指挥官退下,但实力摆在那里,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徐家对徐大胜并没有很多的关照,以前更多的是看在徐大胜的爷爷徐振夏以前的人脉的面子上。如今不同了,徐振夏是宠爱自己的小孙子,但也是明辨是非的,现在的徐虎啸就像是那魔王一样,有着席卷天下的气势,动了他的儿子,你会得到一个疯子,一个实力强大的疯子,没有世俗牵挂的那种疯子。而且谁也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踏入灵显大圣境,谁也不想赌,那成圣的契机哪怕是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是因为徐大胜收到了些许委屈。毕竟众所周知的是,龙争虎斗榜设立以来,排在第一的九成九踏入了圣境,唯一没有踏入圣境的是因为中途死亡了。而且徐大胜和他们没有利益冲突,不招惹就不招惹吧,但和徐虎啸有利益冲突的人并不少,不说他的同辈,甚至是他的长辈都有。虽然那些人最强的也没有徐虎啸那么强,但他们胜在人多,有时候团结就是力量也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院子里很整洁,看得出住在这里的人平时经常打扫。进入院子之后,站在徐虎啸身侧的血色宝驹自顾自的走到了自己的棚子里,说是棚子,其实棚子里随便一根草在外面都是能引起腥风血雨的存在。徐大胜眼神有些艳羡的看着那匹宝驹,作为北境男儿,没有人是不向往一匹宝驹的,或许说是绝大多数的男儿都向往一匹宝驹。徐虎啸的宝驹名为:血连营!以前是一匹白色的马驹,徐大胜的脑海中还有些印象,那是当初他和母亲在送徐虎啸出门的时候,徐虎啸和一匹白色的骏马站在母子俩面前。在转身离开的时候,白色的马驹和身着白色袍子的徐虎啸消失在了风雪之中。等再一次从风雪中归来的时候,青年变成了中年,那白色的马驹也变为了血色的宝驹。徐大胜也问过徐虎啸关于曾经那白毛似雪的马驹是如何变为如今这副模样的。血连营并不好看,甚至有些恐怖。马脸之上是肉眼可见的森然白骨,为了不吓到普通民众,徐虎啸给血连营定制了一副白色的面具,但现在马脸上的面具却是红色的,就像是被鲜血给染透了。血连营的身形很流畅,有一种风雪中的精灵的感觉,虽然血红的颜色在雪地中有些突兀。但不妨碍那肆意的鬃毛,流畅的肌肉曲线以及浑然天成的运动姿势。但这是远观才有的美感,近距离看这匹马的话,一般人大概率会有些生理上的不适。不仅是马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森白头骨,更是那身躯上充斥的不是皮毛,而是一片片的血肉模糊,那些伤口上的血肉就这么直接暴露在空气里,没有皮毛的掩盖,甚至能看到随着马驹呼吸,血肉有节奏的蠕动。不过神奇的是没有鲜血从那些暴露的血肉之上滴落,反倒是从看起来完整的眼眶中滴落。那眼眶也只是看起来完好,徐虎啸和徐大胜说过,血连营的眼睛不是它原来的眼睛,是他在极北之地猎杀那些藏在风雪中鬼魅生物的眼睛,或许也不是眼睛,但至少现在血连营的视力没有受到影响,甚至还有些奇妙的变化。不仅能够看清以前能看见的,更是能看见风与雪的轨迹,用人话说就是,血连营的视线在风雪之中不会受到影响,甚至能够以风雪作为它视力的延伸。当初徐大胜在询问血连营如何蜕变为宝驹的时候,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在徐大胜面前从来都是慈爱的徐虎啸也难得露出了几分沧桑。据徐虎啸所说,他原来的坐骑并不是什么优秀的坐骑,只是单纯觉得合得来,也就是说,原来那白色的血连营天资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成为宝驹的可能。虽然有些东西天生没有就没有,但终究是有些许个例存在的,那种后天因为机遇而掌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血连营就是马驹中的这种马,杀戮,除了杀戮就是杀戮。一次次的杀戮,一次次的战斗,让徐虎啸和那还是白色的血连营有了无法形容的默契。血连营就好像是徐虎啸如同长出了另一只手一样,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如臂挥使。但战斗不可能是仁慈的,受伤在这种场景下就像是如同喝水一样,徐虎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十年,他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他只知道在那些如同鬼魅的生灵的压迫之下,他永远需要用最专注的状态来面对突如其来的进攻。血连营也一样,直到血连营那白色的毛发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片的血肉模糊。就如同血连营的名字一样,一匹马就像是连绵不绝的营寨,有着叹为观止的韧性。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血连营不再需要那些皮毛,甚至连头骨都从皮毛中钻了出来。如果说,宝驹要代表一些什么,那血连营代表的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杀戮!”:()黄泥鳅的八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