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不足,有进步空间,目前还够不上首发的实力,这是林远方对自己的认识。庄梦淮加入队伍之后,过了大半赛季,目前在在东部赛区zero积分一直稳居前二,和ds偶有交替,论坛的风向一致认为zero已经提前预订了季后赛门票,甚至不少人看好zero本赛季夺冠。半路上却发生了这种事情,说是不遗憾不难受是不可能的,只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也只能接受,老老实实向前看。下车后风无叹气,“是我之前没考虑周到,应该早点让远方也参加训练赛的。”他看林远方神情,大概也能猜想到他现在心里的压力。受命上场是临时没经过任何训练磨合的,顶替的是一个之前一直无可挑剔的辅助,比赛的对手是上赛季的冠军队伍,他今年也才刚满十八,不是每个人都像庄梦淮那样,更多的,是像孟羽。花惜安慰他,“没事,别操心太多,上场我们打ds不是赢了嘛。”林远方露出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你这样说,他不是更紧张了?”禹暄嘴角一抽。“这次让梦淮指挥吧,你别想太多,打ds,输了很正常。”风无打断二人的话。他转头问梦淮,“没问题?”梦淮没什么异议,“你听指挥就行了,保好花惜。”他对林远方说,语气挺平淡的。林远方点头,孟羽在旁边低声给他宽心,“没事,淮哥能拉回来的,你看我苍兰味的“你这个走位不行啊,再靠前面一点。”禹暄语重心长,“花惜怂,你不给她挡前面,她死了——就要哭给你看。晚十二点,训练室里依旧灯火通明,没一人离开,林远方无精打采的靠在沙发上,耷拉着眉毛,脸色灰败得像是刚被一群草原上飞奔过的象群踩过。“哦。”他哭丧着脸,应声,“前辈要哭,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啊?”“远方,这把0-5,比上把的0-7和上上把的1-5……”孟羽想安慰他,剩下的“有进步”没说出口,林远方已经面红耳赤的猛扑过去捂了他嘴巴。花惜,“……”孟羽这人,看着单纯无害,说起话来是真的有毒,和禹暄的垃圾话威力不是一个段位的,把林远方扎的肉眼可见的千疮百孔。“不行就算了。”庄梦淮坐得最远,神情有些散漫,“一次常规赛,输了,之前打下的积分也够进季后赛了。”话音平淡,室内一下静了下来。花惜把脚收回椅子下,手指拂过桌上花瓶里插着的小苍兰花瓣,没说话。孟羽讷讷道,“淮哥……打的是ds,输,输了是不是不太好啊?”林远方揉了揉自己肩膀,“那啥……哈哈,不就是因为打的是ds,才可能输嘛,换成什么别的虾兵蟹将,淮哥一个人都能解决了,我就跟着混混。”他哈哈笑了几声,紧绷着的肩膀松弛了下来。花惜坐回自己座位,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道,“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吧。”她拱到梦淮旁边坐着,眯着眼睛又打了半个呵欠。“想睡觉了?”他问,在她发顶揉了揉。花惜摇头,“昨天有点失眠。”“你失眠?”禹暄问,“昨天晚上半夜在走廊里穿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走,穿白衣服的那个是不是就是你?”“我那件白色睡衣还在阳台上挂着呢。”花惜眉毛都没抬。孟羽脸色一红,“是我。”他有些忸怩,“昨天有点紧张,睡不着,就在到外面走了几圈。”“所以说,昨天凌晨三点,你们没一个在睡的?”林远方是个实诚人,默了默,道。禹暄嘴角抽了抽,“小羽没说时间吧……你又是怎么知道是三点的”林远方哑口无言,四人面面相觑,都哑口无言。“睡了。”最后是庄梦淮首先退了游戏,“这样再打也没什么效果。”说得随意,却无人违拗他,都默默散了,不知谁顺手关了训练室灯,屋外黑沉的夜空里挂着几点稀疏星子,凉而冷澈。回去的路上,花惜揉了揉眼睛,她睡眠一贯还可以,只是近几天每天都只能睡几个小时,林远方上训练赛后目前战果基本输赢持平,少了一个已经磨合好的熟练辅助,对队里的影响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景则以前打法虽然不秀,但是稳打稳扎,像是一块历经风雨磨砺的巨石,默默无闻,为队里余下队员遮风避雨。“你真的觉得输了没关系?”梦淮送她回宿舍,花惜走得磨磨叽叽,压低声音问他。梦淮扬眉,“你觉得呢?”“不像你性格。”花惜想了想,如实答。“没说必须要赢,都已经失眠到三点了,你觉得该怎么说?”他似笑非笑。花惜开门,窝上沙发,找不出反驳的话,撅了撅嘴,眸子清亮清亮,“那你觉得下场能赢吗?”“七三开。”他答得漫不经心,“你们不失眠八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