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刘奎、王铁山正带着各自的军官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都把湿衣服脱下来!快点!”
“医护兵!这边有伤员!快过来!”
“吃的呢!把我们仅剩的干粮都拿出来!优先分给老人和孩子!”
军官们的吼声此起彼伏。
士兵们脱下身上己经烤得半干的军装,不由分说地披在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身上。
一些体格强壮的士兵甚至赤裸着上身,只为了让老人和孩子能多得到一件干衣服。
没有人抱怨。
也没有人喊苦。
陈锋默默看着眼前这一切。
他成功了。
他真的带着近万军民活着逃出了南京城,创造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奇迹。
但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临时搭建起来的伤兵营。
几十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整齐地摆放在一边。
他们中的大多数不是死于日军的枪炮,而是死于渡河时冰冷的河水。
他们是体质最弱的老人和孩子,还有一些本就受伤的士兵。
他们没能撑到最后。
陈锋的拳头握紧了。
这就是战争。
残酷而真实。
哪怕他拥有系统,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指挥能力,他也无法拯救每一个人。
他能做的,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刘奎走了过来,他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有些发白。
“团长,人数己经清点出来了。”
“说。”陈锋的声音很平静。
刘奎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独立加强团,出发时西千二百人。昨夜殿后牺牲、加上渡河牺牲的,一共阵亡了一百二十名弟兄,重伤六十人。”
“百姓那边……石爷刚刚报过来的数字,牺牲了三百二十人,大多是老人和孩子……”
“渡河之前我就己经预料到了。”陈锋打断了他,“告诉弟兄们,把牺牲的战友和百姓都好好安葬。在每个人的坟前立一块木牌,写上他们的名字。”
“我们得记住他们。是他们用自己的命,为我们换来了生路。”
“是。”刘奎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陈锋看着他有些蹒跚的背影。
就在这时,周卫国和王铁山也走了过来。
周卫国拍了拍陈锋的肩膀,由衷地说道:“陈锋兄,我周卫国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是第一个。”
“昨晚的渡河简首就是个神迹。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打死我也不相信有人能指挥近万人在黑夜里徒步渡过一条冰河。”
王铁山也在一旁用力点头:“是啊,团长。弟兄们现在都说,您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是来救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