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看看宁远山这该死的家伙还能不能继续站桩表演。时流觞向来说干就干,从不优柔寡断。他和小商协力拆开小窗,眼睛不带眨一下地从五六米的高度直直往下跳。“大家好!”他在坠落的过程中不忘声音洪亮地向众人打招呼。面对一个从天而降的大活人,在场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惊吓,傻愣在原地。只有宁远山反应最快,精神体云晓瞬间编织出一只大网,稳稳地接住了时流觞,和那时在羁押狱中接住“失足坠墙”的他一样。时流觞赌对了,宁远山不会袖手旁观,并且自己对他的期望。结果就在时流觞心生感慨怀念的下一秒,这张网开始往里包呈收口之势,把他结结实实地捆成一个粽子。“宁远山!!”时流觞破防了,愤怒地大喊向导的名字。宁远山充耳不闻,甚至还把他又往上吊了几公分。时来看见时流觞又惊又气,吹胡子瞪眼道:“不是叫你在家老实呆着吗,跑来这干什么?你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时流觞没理他那表演欲旺盛的亲爹,双眼牢牢地锁定在宁远山脸上,恨不得盯出两个洞来。宁远山的容貌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样英俊迷人,只是眼底多了两抹乌青,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疲惫忧愁。宁远山刻意避开时流觞锐利的视线不与他对视,仿佛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被刻意无视的时流觞觉得自己宛如一个跳梁小丑,满腔困惑、委屈和怒火都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兰芝蹙眉开口打破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远山,你们……”“我和他很久没见了,不熟。”宁远山像是想对组织证明自己的忠诚,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兰芝的话。这句话气得时流觞眼眶发红,咬牙切齿道:“宁远山,你真是个混蛋。”宁远山依然一脸淡漠,无视时流觞的控诉与猛烈的情绪波动。“好,很好。”时流觞见状怪笑一声,打了个响指,小商蹦出来用利爪和尖牙把面前的笼子撕咬开一道大口子,一人一猫不费吹灰之力的挣脱了束缚。“你不认识我,那总认识李小芸吧——哦,不对,是宁云山。”宁远山眸光微闪,陈漱玉和兰芝等sv的人皆是脸色一变。时来的脸色也变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几近崩溃地咆哮:“你给我闭嘴,别再添乱!!”时家的保镖中有三个上前半保护半控制住时流觞,把这个天不怕地不怕专搅浑水的狂猫往时来的方向押送。“请问她在哪里?”陈漱玉弯了弯嘴角,扬起个自以为很有亲和力的笑容,“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漱玉,是一名律师。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们宁云山的下落,我可以帮忙打官司。”没等时来开口怼人,时流觞抢先呛她道:“你是说帮宁云山这个杀人犯做辩护么?”此话一出又如平地起惊雷,在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精彩纷呈。时流觞看了看身穿警服和公会制服的调查人员,又朝宁远山投去挑衅的目光:“啊,还有这位宁远山先生,我看他也是个在逃的罪犯嘛!”宁远山低下了头,默默握紧双拳又放开。“孩子,指认是需要人证物证的。”二级警督皱了皱眉,手按在配枪上严肃地说。时来抓住时流觞的胳膊把他扯到自己身侧,保镖们上道地围过来把父子俩保护在中间。“别和他们纠缠,一会儿我掏枪的时候,配合我制造混乱,跟我从密道走。”时来贴在时流觞耳边低声道。密道?难道是隐藏在负二层的通道?时流觞心中一喜,赶紧点头应下。那头sv的人也没傻愣着,兰芝瞥了宁远山好几眼,又和陈漱玉交换了个眼神:“是啊,说话做事要讲证据,不能血口喷人。”“我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这两兄妹不就清楚了么?”时流觞留意着父亲的动作,持续向宁远山施压,“如果愿意和我心平气和地交流,我很乐意告诉你们想知道的消息。”“砰——!”时来掏出一把信号枪,朝距离他最近的兰芝开了一枪。宁远山的树枝网飞速收回,化作盾牌挡下这一击。“走!”时来拉起时流觞往走廊的方向跑去。保镖们自觉聚拢摆出队形,护送时来和时流觞逃走;公会有人拔枪回击,精神体也飞扑过来阻拦。双方霎时展开混战,局促的空间里四处是刀光剑影。“往哪走?指路。”时流觞嫌他爸跑得太慢又不会躲攻击,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开路,反过来拖拽着时来狂奔。年过半百的董事长被这惊心动魄的逃亡搞得上气不接下气,胡乱点了几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