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苑的围墙建有四座角楼,专为四位巫蛊师设立,以便布置禁制与阵法。只是墨云冱长居宫外,他的角楼早已荒废多时。
墨云冱带着號殄行至另一处角楼,远远看到角楼门外左右各站了两位侍女。这些侍女不似寻常的宫装打扮,而是穿着暗红色劲装。
其中一位侍女看到墨云冱二人便走上前抱拳行礼,道:“南方大人。”
“平定公主回宫了?”
“是,公主殿下找北方大人商议事情,特意嘱咐,若是您来一定要带去见她。”
墨云冱踌躇了下,最终没有拒绝。
待走进角楼,只看到一片杂乱。
各式大小的桌子、柜子毫无章法地码放着,里面装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还有袋装的、筐盛的各类动植物材料罗列在屋里各处。整个角楼内部从地板到墙壁都被杂物堆叠得满满当当。
號殄从一进门就不停抽着鼻子嗅着。
“有不少好东西啊!”
號殄说着,从一个筐里拎出一只粗壮的爪子,眼睛一亮,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放回去。”墨云冱叹着气说。
“没事没事!他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一个略有些沧桑的声音响起,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从杂物堆后面走出来。
他身材魁梧,皮肤黝黑,长相粗犷,浓眉大眼,还留着络腮胡,只是他一身灰色长袍的文人打扮有些不和谐,若穿上军装看起来一定是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南方前辈。”男人向墨云冱抱拳深深鞠躬。
“黎夕,你不必如此。”墨云冱躲了一下,避开他的施礼。
“当年师父故去,如果不是前辈力保,我根本无法继承师父的称号,更不能留在宫中继续他的研究了。前辈永远值得我的尊敬。”北方蛊巫黎夕恭敬地说着,“这里的材料都是为研究准备的备料,少一些也无妨。”
墨云冱回头去看,见號殄已经爬上一个柜顶,悠哉悠哉地盘腿坐着,抱起刚才那只爪子啃了起来。他只能无奈地闭了下眼,跟随黎夕往里走去。
绕过一座杂物山,墨云冱终于看见一张干净的桌子,上面只放了张地图。但看着桌子下面那摊零散杂物,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临时将桌上东西扫落才腾出来的。
一个身穿月白色劲装的女子站在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正低头看桌上的地图。听到有人走近方抬起头,她脸上不施粉黛,但一双神采飞扬的眼睛为整个人增添了活力。
“平定公主。”墨云冱施了一礼。
平定公主康梓玹一看到来人是墨云冱就笑着打招呼:“真是稀客,这几年也不见你进宫一次呢。今天皇兄还同我说起,他去找悟媚下棋,结果看到你俩差点打起来,吓得他扔下棋局就跑了。”
康梓玹边说边笑,笑得洒脱坦荡,不像寻常官家女子那般矜持。
“公主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墨云冱问。
“我刚从边境巡防回来,那边有些不太平。”康梓玹斟酌了一下说道,“倒不是要起战事,而是有异兽在闹事,搅得百姓不宁。你也知道,我带兵打仗还行,对付这种东西还是要找你们,所以来找黎夕帮我想想办法。”
“什么样的异兽?”墨云冱有了点兴趣。
康梓玹指向桌上的地图,在一处实线的末端划了个圈,说道:“新潮海这边,有个渔村在闹海和尚,掀了不少渔船,将渔民拖进海中溺死分食。”
“海和尚。。。。。。”墨云冱思索了下,问道,”他们一般出现在深海区,渔民出海经常会遭遇,也因此掌握了他们的习性,再加上有巫蛊师们提供的应对方法,应该已经不足为惧了,这次闹得这么厉害吗?竟需要出动军队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