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真是刚好。”號殄感叹着。
他们三人刚刚走过一个门洞,感觉周围明显寂静下来,天也逐渐黑了。
虽说只是宫中的一角,但宫院还是不少的,若一个一个找起来估计要废很多功夫。
號殄跃上一边的院墙眺望了一下,虽然这里漆黑一片连盏灯都没有,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视力,只看了一下,他就手指一个方向道:“那边,有你的符鸟。”
三人立刻向那个方向走去,果然看见成群的符鸟正在一处屋舍上盘旋,没有墨云冱的指令它们就只能重复最简单的动作。
墨云冱伸出手摊开,那些符鸟便排成一队飞了过来,接连落在他手上又恢复了一张张符纸的样子。
一边的夏霜侧了侧头,问道:“好像有声音,有人在唱歌?”
三人屏息细听,果然隐约听到屋舍里有飘渺的歌声,似乎是个女人在哼唱着,声音柔和舒缓,使人昏昏欲睡。
随着三人逐渐靠近,那歌声也越来越清晰。
月光光,心惶惶,
残月冷刺魂断肠,
满目绫罗腥血淌,
冤魂乍起邀人唱。
月光光,心荒荒,
冷院冰宫茶永凉,
暗屋落发夭梅摇,
厮起风刀头断昂。
月光光,心晃晃,
魍魉牵魂梦飞扬,
越过奈何孟婆旁,
重现缱绻故老乡。
随着那歌声,墨云冱轻轻推开了房门。
屋内没有灯,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肮脏破败的纱窗照射进来,屋子最里侧的角落,一个女子的倩影包裹在黑色戾气团中。
她挨坐在墙角,手中似乎抱着什么轻轻拍着,而歌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这女子只是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依稀能看出轮廓根本看不到五官。但不知为何,即使看不到她的表情,墨云冱等人还是感受到了她的凄哀和悲伤。
听到三人走了进来,噬缓缓抬起头,继续哼唱着并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她在哄孩子?”夏霜问。
她看到噬怀中空抱着,随着哼唱出的歌声轻轻拍着、摇晃着,就像一位母亲哼着摇篮曲,哄着怀中的婴孩。
墨云冱开门见山地说道:“交出康子易的魂魄,我不为难你,会送你去往生。”他看了看噬空抱的双臂,又补了一句,“和你的孩子一起。”
噬忽地停了动作,也不再哼唱。
“嘿嘿嘿。。。。。。呵呵。。。。。。哈哈哈哈。。。。。。”她狞笑着一点点抬起头。
“送我往生?我与我的孩儿,全拜皇后所赐!我不要往生,要同她一起下地狱!”噬咆哮着,那尖利的声音刺痛着三人的耳膜,似有无数只恶鬼在哭嚎。
“皇后如何害了你?”墨云冱皱着眉问道。
“害我?害我?”噬忽又变得茫然,呆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谁害了我,皇。。。。。。皇。。。。。。不!南方!墨云冱!”噬骤然抬头扑向了墨云冱,“是你!南方,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儿!”
墨云冱反应极快,右手掐了个字诀,随即甩袖一挥,一掌拍向扑来的噬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