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算舍得来了?”皇后也听到有人进来,眼皮都不抬,阴阳怪气地问道。
墨云冱没答话,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夏霜站在墨云冱的椅子后放下药箱,从里面取出一杯还带着温度的蛊茶,放在一边的茶几上。
號殄则大大咧咧地往另一把椅子上一摊,就差把脚翘到茶几上去了。
一声淅呖的鸟鸣响起,一只火红的鸟从堂后飞了出来,盘旋在众人上空欢快地鸣叫着。这鸟长得几乎和凰儿一模一样,只是头顶和尾部的翎羽更长一些。
“凤儿你没事啊。”墨云冱如释重负,柔声道。他肩膀上的凰儿也一下飞起来,两只鸟欢欢喜喜地飞了一会,就落到一旁的鸟架上互相梳理羽毛。
听到墨云冱竟然不先回答自己,而只顾着鸟,皇后很是不快,一下拍落五月的手,坐直身喝道:“下去!”
五月忙躬身退下。
“我这里的事还不如你的一只鸟啊,送了那么多封信都不肯来,一说凤儿病了你立刻就到。”皇后说着瞟了一眼坐姿潦草的號殄,“你总要我屏退左右,你的人倒是肆无忌惮。”
“我之前劝过你,是你一意孤行。我也说了,所带来的任何后果你自己承担,我不会插手。当初你可是一口就应下来的。”墨云冱淡定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我不是为那事。”皇后驳道。
“哦,是嘛。”墨云冱平静地看向皇后。
皇后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踌躇了一会,轻叹一声道:“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不然不会麻烦你。”
皇后抬头看了墨云冱一眼,见他只是沉默,甚至都没看自己一眼,运了运气,强迫自己忍住怒气。
“你当初既然愿意接受时讣我的办法,怎么现在不去找他解决?”墨云冱问。
“我不能让他知道,时讣我一向和嫟妃走得近,现在子易的样子我根本不敢让外人知道,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皇后抖了抖,她不敢继续想象,“我只能先把他关起来命人看着,可现在,就快瞒不下去了。”
皇后有些焦虑,她口中所说的子易,是她唯一的儿子——五皇子康子易,今年只有17岁。
“你以为时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办法是他教给你的,你以为他会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墨云冱问。
皇后愣了一下,她也怀疑过时卜我的用意,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没人提起过这件事,她也略放下心。
时至今日,她也有些后悔当年病急乱投医的莽撞决定。
那时她嫁给皇帝三年未有身孕,其他嫔妃接二连三的生子让她焦头烂额。
墨云冱说,是她以前做事手段过于残忍损了德行,不好有子嗣。她就听了墨云冱的话,善待后宫、体恤百姓、为陛下分忧,忍耐了两年,终于有了身孕。
还没等她高兴,墨云冱又告诉她,她们一族的子嗣注定只能是女孩。
可她是皇后,没有一子傍身在宫里如何立足。就在这时,她无意间听时讣我提起,有巫术可以将肚子里的孩子换掉。
和生下后再易子不同,这是真真正正生下属于自己的亲生儿子。
她如获至宝,不顾墨云冱的劝阻,辗转弄来施展巫术的方法,终于,在皇帝亲临之下,在两位嫔妃和三位太医的亲眼见证下,她生出一个男婴。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