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条?”
什么一条两条,一个两个的?
田嫂没听懂。
正纳闷呢,路过一户人家,刚巧见母鸡正咯咯哒下了两个蛋。
田嫂立刻会意了,“那当然不正常!是个男人都有两个,别说男人了,就是公狗公牛公猪都是,除非他就不是个男……”
田嫂话到一半,意识到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他、他……”田嫂不可思议指着裴时序的背影,半晌说不出话。
明穗的沉默,告诉了田嫂答案。
田嫂怔了须臾,但很快又觉得情理之中。
毕竟昨夜洞房花烛,真要和谐,他们在隔壁不可能一点儿动静都听不到。
这明家妹子是用全部积蓄买了个残疾?
须知,明丫头虽然能赚钱,但抵不住他爹花得快。
为了这六两私房钱,明丫头那是东躲西藏,日夜不安地过,才逃过了她爹的眼睛。
结果就买个这?
田嫂握了握明穗的手,她的手却比明穗更凉。
“丫头你也莫慌,黑市里有一出春宫秘戏,台上的戏子专教男女行房之事的,你带你男人去那学学,再配点滋阴补阳的汤药,指定有用。”
明穗没说话。
原本她觉得就算少一个,也没太大问题,可看田嫂的反应,问题大了去了。
她的私房钱可能真的就打水漂了。
明穗指尖微蜷。
田嫂更握紧了她的手,“哎呀,嫂子啥时候骗过你了?那秘戏是真有用!我上个男人就是在那儿治好的。”
田嫂子上一任丈夫也是有隐疾,房事不能,脾气倒硬,和明穗这个夫郎倒是差不多。
后来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田嫂竟怀了孩子。
虽然那男人最后死了,但不要紧,他们的孩子身体很健壮,又乖巧,如今跟田嫂田哥在一起过得好着呢。
明穗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来,心中升起了希望。
牛车也一路滚滚出了村,往两国交界的荒漠中去。
行至午后,牛车抵达一片沙丘。
沙坳中间有建筑、有人家,像一座小型的黄沙堆砌的城池。
入了城,明穗先卖掉了蛇蜕,就急着与田哥田嫂分开,拉着裴时序到了一间黄沙土楼。
这楼共两层。
内里烛光昏暗,鱼龙混杂,北狄人、南晋人各个挎着弯刀,抡着膀子,满脸刀疤横生,凶相必现,一看便是边境的地头蛇。
部分人,裴时序很眼熟,是收割过他心腹人头的人,是为九爷办事的人。
这盲女,能在这些人里游刃有余,可见跟九爷关系颇深。
裴时序深深望着明穗的背影,负在身后的手时刻防备着。
“大壮哥,你坐。”
此时,明穗已带他上了二楼,将他安置在最中央的位置。
二楼是用纱幔隔成的一间间小隔间,正前方透明纱幔,隐约可见远处有个戏台。
这地方不算大,但纱帘用的是浮光锦,影影绰绰,烛影摇红。
内里的罗汉榻上,铺了雪白的狐毛,墙壁上挂着缠了绒毛的鎏金铐子、短小的皮鞭、红色丝绸等物。
这是……刑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