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悦的声音猝不及防传进裴时序耳朵里。
他未及反应,明穗已伸手去解他的领口。
“放肆!”
裴时序立刻站起来。
然脖颈处女子手指温软的触感却不散,很讨厌的触感。
他有种把那只胡作非为的手折断的冲动。
但现在,还没到处置这盲女的时候。
他整理好衣衫,“冨室在哪儿?”
他想沐浴。
“服侍?”明穗有些懵,“我服侍我,还是我服侍你?”
“浴室、沐浴、洗澡,能听懂吗?”
“哦。”明穗茫然点了点头。
裴时序从战场上回来,至今未曾沐浴,身上血迹斑斑。
在户外还不觉得,此时,在暖乎乎的房间里,明穗也觉得他臭臭的。
她也不想和屎壳郎圆房,捏住鼻子,皱着眉头,“在那边!你快去!”
她还嫌弃上他了……
裴时序深吸了口气,实不想跟她再费口舌,转身而去。
刚踏出一步,他才发现明穗所谓的浴室,其实就是这间房屋里地势微低的一角。
角落处没砌浴池,没有浴桶,只凳子上放着一只盆一个瓢。
墙面上镶嵌一只竹筒,将水导出去。
这倒也罢,周围没有屏风,毫无阻挡。
裴时序不可思议望着她。
“你、你若不满意,可以在外面洗嘛!”
明穗早就没有家了,这房子是隔壁阿嫂阿哥看她无处落脚,便将柴房挪出来送给了她。
外面的黄泥墙,也是她从小到大一块石头一块泥巴,日复一日堆砌起来的。
这种情况下,她哪有时间盖浴室?
未防人偷窥,她也不敢在露天搭个简单的围栏沐浴。
只能这样了。
屋子里暖烘烘的,又有什么不好?
“我、我难道还会看你不成?在哪儿洗不都一样?”她梗着脖子,瞎得理直气壮。
裴时序竟也无言了。
此时,已经天蒙蒙亮,他没有暴露在户外沐浴的癖好。
可是,明穗就这么坐在榻上,直愣愣盯着他沐浴的地方,他心里别扭。
且她房中比军营还要寒酸,连个像样的布匹、衣柜也没有,遮挡都不能。
裴时序深吸了口气,转身折返了回来。
高大的阴影遮罩住了明穗,离床榻越来越近。
“你、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