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
“啊,没事,虽说看着娇贵但他没事喜欢找人单挑,皮糙肉厚很耐造的,过会儿就好了,来,这边坐。”
黄沙漫空,万里炎炎却无日照当头,四方有风却无来处。
眼下四顾茫然,恍若瓮中之鳖。
萧从清将陷进流沙中的手脚拔出,与裴青羽在高处的沙坡上排排坐等着穆连秋醒过来。
话说穆连秋醒过来之后不会找她索赔吧……
本来还以为那个落点绝对万无一失,谁曾想这一世她居然落在这……更何况他们俩……唉。
……对啊,他们俩怎么比她快这么多?明明跳下去的时候他们俩还挺悠哉的来着。
“你们……刚刚不是还在方舟上的吗?再者,据我所知的无上观弟子……似乎是不常像你这般单独行动的。”
萧从清的眼神毫不避讳地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裴青羽再次被她单刀直入的思维方式震慑住。
“萧道友也应当知晓这无上观的这看家本领本质便是趋利避害,虽说直接找到正门有些困难,但寻些旁门钻进正道里头去还是小菜一碟的。”
裴青羽眼神微眯,不过萧从清不清楚这倒也正常。
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那档子事呢……外人知道个名头就已经了不得了。
她随手捞起一抔黄沙,手却微笼着,那沙子自然也就从她的掌间流逝又被风扬起。
虽说被分成了几注流沙,可混在风里、沙里的时候,又有几时能说地清到底谁是谁。
“道友,你瞧,连这同根同源的流沙都不一定乐意全挤在一块,一有机会,大家都会往外跑,不巧,我是没跑掉的那个。”
裴青羽拍了拍手掌上的残沙,重新将手揣起来,这么些时候的相处她也差不多将萧从清的底儿摸了个透。
虽说真动起手来是个棘手的硬茬子,但在这脑子上……意外的有些好糊弄?
不过有原则好啊,更何况她跟穆连秋现在站在萧从清的原则之内。
而裴青羽身旁躺着的穆连秋此刻也恰好呜咽出声:
“我靠……背……我怎么……”
他吐出嘴里吃进去的沙粒,抖落身上沾满的黄沙,长舒一口气惊讶于自己的身体素质居然强悍至此。
硬接一发堪比陨星坠地似的冲力除了昏迷以外毫发无损,简直了……
“天尊……我竟然没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从清下意识把眼神移开,但裴青羽如今却是露出了一副堪比见了鬼的表情……
够了。
她就这么一个钱多到发慌的大财主,穆桓本来就有些……钝讷。
如果萧从清这一下彻底把他踹傻了那她以后……
不不不!
师祖在上师祖在上弟子不该妄打诳语。
“啊,萧道友你……”
“巧遇,在下初至此地时不识方位,但见你二人结伴而行,因此在下便想不若三人暂且结伴,也算相互有个倚仗。”
“哦哦!荣幸之至。”
萧从清自知这是个十分蹩脚的借口,不过见穆连秋这副反应……
萧从清觉得他应该是没有当时她从天而降把他踹晕时的记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