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骨漼身历霜雪,三寸灵台不老春
萧从清思过的日子转瞬即逝,可对于戒律堂的弟子来说接引这个“煞神”可是个实打实的苦差事。
去早了会见一副臭脸,去晚了指不定往后会被她伺机报复……
这份苦差本不该由她这等才刚入门的小弟子来负责。
资历不够再哪都是干跑腿的命,唉……
就当她抱影自怜时身后蓦然窜过一道极快的凉风。
莫名刺地人心惊肉跳,不过封兕君并没有过多在意。
只当是因着萧从清在这的缘故导致此处更加阴恻。
隐于石壁暗处的凌斥霜看着那女弟子加快了步伐也没急着跟上去。
红眸微微低敛,细细思索着这一世萧从清莫名就突然与前世不同了。
师兄显然是没有记忆的……所以凌斥霜现在并不能完全排除萧从清也同样重生的可能性。
不……这不可能,按照她的性格哪怕修为此刻还未至前世恐怖如斯的地步也会不顾一切地将他挫骨扬灰。
她被夺舍的可能性同样也微乎其微,毕竟那副倨傲的神容也不是谁都能学的来。
不过那只玉镯、还有演武场上那一瞬间的反应……都不寻常。
一直以来,萧从清所有一言一行都明确且诡异,刻板地遵守着规则,仿佛一个假人。
在萧从清“规矩”之内的东西,她严防死守旁人不可越雷池半步,至于其余的她漠不关心。
眦雎、暴戾……
他猜测,她前世估计也是在察觉到他与沈复桐那一点苗头之后对他们两个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那一战最终让沈复桐选择与萧从清同归于尽。
而他则是因丹田破碎,虽侥幸活了下来但最后还是死于油尽灯枯。
凌斥霜回想起自己前世临终的模样,至今都能感觉到丹田深处还有一股寒气盘桓其中日夜蛰伏。
这一世,凌斥霜通过没日没夜地修炼终是提前到了蕴星境炼出了第一把灵器。
为防夜长梦多,他都会先其一步将她置之死地!
她现今身处思过崖定然灵台不稳,正是动手最好的时机。
越是临近思过崖风雪便愈发凌冽,封兕君本以为到了山门口便会好些。
但没成想那石门门扉早已结上了厚厚的冰霜,虽无风雪但却比往日里还要刺骨百倍。
封兕君没想到这在持有帝子令的前提下还得全力运转周天才可勉强御寒,这显然是不对劲的……
就在她拂开石门上的厚霜无果后摸出帝子令准备禀告执法堂长老思过崖的异常情况时,那攀满冰霜的石门却开了。
那道人影缓缓探出身来的时候可把封兕君吓了一跳。
只见萧从清面色苍白睫发具结满霜雪,更加骇人的是萧从清不知为何口鼻流血身前的衣襟尽是血色。
“萧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