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悄至。
分不清何时开始,连日晴朗的天气转阴,雨已经下了数日。
奔流不息的南贺川水位上涨,湍急的流水裹挟泥沙向前。岸边密林被雨水浸透,枝叶在土地上投下暗沉厚重的阴影。
阴雨连绵,阳光难以从云层透过,忍者们心中也蔓上一层阴霾。
族长一家变得很安静。
宇智波春琴死去了。
这是早有预料的事。
宇智波燎面容平静。
母亲耗尽元气,生下双胞胎后身体就不太好。每到寒冬季节就会四肢冰凉畏寒,夏季则旧伤频发,暗痛不止。身体每况愈下,一直勉强支撑,在虚弱中煎熬了七年,在双胞胎七岁生日过后平静离世。
一直亲手照顾母亲的宇智波燎最了解她的情况,他也早已明白,这场离别迟早会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即便如此,他也无数次祈祷,晚一点,再晚一点。
他跪在母亲灵前,身后断断续续传来弟弟们压抑的哭声。
没有人责怪他们不够成熟,就连一生强硬、古板执拗的宇智波田岛也没有。
这个掌管宇智波一族十数年的族长,沉默伫立于漫天风雨里,静静注视着妻子的棺木入土,留给五个儿子暗淡的背影。
宇智波燎不知道父亲有没有流泪,他不会去问,父亲也不会告诉他。
雨水会带走一切痕迹,不至于让悲伤的哽咽无处隐藏。
*
同一个冬天,双胞胎到了正式接取忍者任务的年纪。
七岁的宇智波洸,从最基础稳妥的护送任务开启他的忍者生涯。
临行前,他的双胞胎哥哥岚斗万般不舍。毕竟他们同出同住,一同训练,自诞生起便从未分离。
但再亲密的兄弟也要学会分别,忍者要服从命令,任务将他们分配到不同地方。
穿着厚厚冬衣的宇智波洸摆着手往外跑,忍鞋在雪地上踩出激动的脚印。
纵然不舍,踏出族地的第一步总是令人兴奋和向往。
数年刻苦修炼,努力变得强大,终于有实力去感受这个,憧憬已久的、无比辽阔的世界。
宇智波燎目送最小的弟弟远去,一如多年前,目送斑的背影。
……
宇智波洸没能回来。
那个叫嚷着要超越兄长、保护家人、保护所有人的小孩,死在了认知世界的第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