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悬在山脊,霞光铺满山野。
开阔的露营草甸上,露营帐篷散落四处,几只小狗自在奔跑。
云起时跟在祁祺身侧。
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逆着夕光朝这边走来。
金色的光落在女人身上,轮廓勾勒出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距离拉近,那张精致深刻的面渐渐清晰,是宁霁。
此刻站在落日余晖里,她眉眼舒展,红唇微微弯起,对她们一笑。
恰逢此时,山间清风轻轻拂过,将她长发扬起,更是说不出的妩媚迷人。
云起时一时失神,宁校长真是风情万种啊。
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垂下视线,呆楞盯着那双漂亮眼睛下的卧蚕,看了许久。
旷野落日,漫山余晖。
在云起时眼里全部虚化,只余下眼前女人鲜活的模样。
素来清冷强势的人展露这般温和神态。
让云起时忽然有些恍惚,脑海里想起祁祺描述的宁霁。
“一汪清潭,水面清冷淡漠,潭底自有温泉暗涌。”
她起初不太理解这句话,可现在,她似乎隐约明白了一点。
在某个刹那,云起时心底生出一个念头,她想要将此刻这幅落日下的画面,牢牢镌刻心底,永生不忘。
“宁校长好……”云起时局促地抿了抿唇。
对自己方才那阵莫名加速的心跳,感到奇怪。
宁霁轻轻地勾起唇角,对她颔首:“嗯。”
她拉过露营椅坐下,眉峰平缓:“你小姨没跟你说,我会在吗?这么意外。”
云起时愣了一下,偏头看向祁祺。
祁祺嘴角微扬,整个人温润柔和:“刚刚出门的时候,我说宁阿姨也会在呀。”
原来宁阿姨是宁校长呀。
云起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耳朵微微发热:“叫宁校长习惯了,我就没反应过来宁阿姨会是宁校长。”
宁霁看她额角冒出细汗,随手从身侧的冰桶里捞出一瓶橘子汽水递了过去。
挑眉,直言:“在学校,你见到我都没有问好?怎么就叫习惯了,嗯?”
云起时伸手去接,指尖擦过宁霁的手指。
冰凉的水珠顺着玻璃瓶滑下来,在两人手指间轻轻流淌……
玻璃瓶拿在手上冰冰凉凉的,云起时嘴甜,乖巧地说道:“谢谢宁校长,那我以后多叫您,多向您问好,宁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