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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第1页）

一年一度的“新生杯”篮球赛，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点燃了世青

空气里都弥漫着躁动的荷尔蒙和青春的汗味

高一的新生们摩拳擦掌，这是他们进入世青后第一次大型集体亮相，关乎班级荣誉，更关乎个人“江湖地位”

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们也坐不住了，一下课就往篮球场涌，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评头论足，指指点点

“这届高一的可以啊，那个穿8号的黑皮，弹跳力绝了！”

“得了吧，你看他们传球，稀碎！”

“我去！那个1号！三分好准！脸也好看！哪个班的？！”

“不就是江衍川么”

“哈哈哈哈哈，你们的学弟来咯”

“这届高一的建模可以啊”

江衍川自然在参赛名单里

他虽然对很多集体活动兴致缺缺，但篮球是少数能让他提起点劲的东西

而且，这种场合，不出场反而显得刻意

比赛日，他换上了七班的黑色队服，号码是嚣张的“1”

他没做太多热身，只是随意地拍着球，在场边和几个同样要上场的队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表情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点跃跃欲试的锐光

而楚蒽，绝不可能在观众席缺席

她早早地就和几个要好的女生占好了位置——正对七班替补席，视野绝佳

她今天没穿校服外套，只穿了件熨帖的白色衬衫，搭配格子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在一群激动呐喊的女生中，显得格外文静优雅

她手里拿着瓶没开封的运动饮料，目光始终追随着场上那个穿着1号黑色球衣的高大身影

每当江衍川拿球、突破、或者投进一个漂亮的球，观众席爆发出欢呼时，楚蒽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尖叫跳起来，她只是微微坐直身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他高兴的笑容，然后轻轻鼓掌

偶尔，当江衍川下场休息，走到场边擦汗喝水时，她的目光会一直跟着

中场休息，江衍川掀起衣摆擦汗，露出精悍的腹肌线条，引起看台上一片压抑的惊呼

旁边有女生小声跟她说话，大概是夸江衍川打得好，楚蒽只是抿嘴浅笑，轻声说：“他从小就喜欢打球。”语气里是熟稔的亲昵

她的存在，像一种无声的宣告和陪伴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来看江衍川的

而江衍川，在场上奔跑、对抗、得分，偶尔在暂停时，目光会扫过观众席，在楚蒽那个方向略作停留，然后没什么表情地移开，继续听教练布置战术

新生杯要打三天，最后一天就是总决赛了

决赛那天，球场边的气氛达到了沸点

几乎全校有空的人都挤了过来

江衍川所在的七班一路杀进了决赛，对手是实力强劲的五班。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场上球员拼抢激烈，场下观众呐喊震天

楚蒽依旧坐在她惯常的位置，被几个要好的女生簇拥着

她的目光紧锁场上那个挥汗如雨、每一个动作都牵动无数视线的1号黑色身影

江衍川今天打得格外凶，眼神里的戾气和好胜心毫不掩饰，每一次突破得分，都引来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在一次死球间隙，楚蒽旁边一个关系很近的女生，轻轻用手肘碰了碰她，下巴朝着对面观众席的某个方向示意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楚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越过攒动的人头和挥舞的手臂，在对面观众席靠后的位置，她看到了那个女孩

郁西

她穿着校服，但没穿外套，只套着那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开着

藏青色的格子领结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