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海阁>桃花依旧待蘅芜 > 李萍阅信婆媳夜话(第2页)

李萍阅信婆媳夜话(第2页)

“好,好,快起来!”李萍连忙弯腰将她扶起,婆媳二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笑了又哭,那份发自肺腑的亲近,将包外的风雪都隔得远了。

郭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傻呵呵地笑着,眼角却全是泪水。他悄悄用袖子抹了把脸,蹲到火塘边,往里添了两块牛粪,火光“腾”地一下又旺了起来。

……

火光渐暖,夜话渐深。

李萍拉着黄蓉坐在自己身侧,又问起了冯蘅与黄药师的近况。她虽是个草原上的粗鄙老婆子,却也听得出“东邪”的名头,更感念冯蘅那封信里的真诚。

“蓉儿,你娘……冯夫人,她身子可还安康?”李萍小心翼翼地问,“外头都传她早在生你那年便仙逝了,怎么却还好端端地活着?你爹他……可凶么?”

黄蓉擦了擦泪,抿唇一笑,轻声道:

“婆婆,这事说来话长,蓉儿便不瞒您。我娘当年产后原魂归位,死里逃生,这些年一直好好活着,在岛上养病、教我读书。我爹怕江湖上那些觊觎《九阴真经》的歹人打扰她,也怕仇家寻上门,便让我二师兄陆乘风对外称我娘已逝,连江南七怪那般亲近的人,都是前些日子才知晓真相。

如今您是我们自己人,蓉儿便都说与您听——我娘好好活着,在岛上种着芙蓉,看着桃花,日夜盼着我们回去呢。至于我爹,他性子是孤高些,嘴也硬,可他疼我娘,也疼我。他嘴上凶,心里却早已认了郭大哥,还偷偷教了郭大哥一套护身的掌法呢。”

她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把黄药师那点傲娇的脾气学了个十成十,逗得李萍也忍不住笑了。

李萍听着,又是惊又是喜,连连点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这等仁慈的夫人,合该长命百岁。蓉儿,待开春雪化了,咱们便南下,去岛上拜谢你爹娘,也让你娘看看——我老婆子虽粗鄙,却也是真心疼你、敬她的。”

“婆婆,我娘见了您,定也欢喜!”黄蓉大喜,用力点头,靠在李萍肩头,声音软糯,“她还说,等您去了,要亲手带您看江南的烟雨,看西湖的断桥,看桃花岛的海。我娘她……最是温柔了。”

郭靖在旁听着,心头涨得满满的,忍不住插话道:“娘,蓉儿,那咱们便说定了。等过了这个冬天,开春雪一化,我便雇车,接娘南下!伯母(冯蘅)还等着我回去给她磕头呢,蓉儿也说,要带娘看遍江南。”

“傻子,娘早说了,是一家人,不许那么多礼。”黄蓉白了他一眼,脸却红了个透,眼中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李萍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憨厚赤诚,一个灵动深情,心中那点为人母的牵挂,终于彻底落了地。她伸手,一手拉着一个,声音沙哑却无比安稳:

“好,好。娘盼着。等开了春,咱们一家子,南下。”

……

包外的风,渐渐小了。

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有细碎的雪沫偶尔从毡壁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火塘边,瞬间化作一缕白气。

火塘里的牛粪火,渐渐燃成了暗红的余烬,散发着最后一点暖意。李萍有些乏了,却舍不得睡,只拉着黄蓉的手,絮絮地说着郭靖小时候的糗事——说他头一回骑马,从马背上摔下来,哭得惊天动地,却硬是咬着牙又爬了上去;说他小时候抱着他爹留下的短剑睡觉,谁也不许碰;说他六岁那年,为了护一只冻僵的小羊羔,自己在雪地里蹲了一整夜,冻得发烧,却还惦记着那羊羔有没有活过来……

黄蓉靠在李萍肩头,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侧头去看郭靖。郭靖被她说得满脸通红,挠着头,憨厚地嘿嘿直笑,那点草原男儿的英气里,全是少年时的赤诚。

“婆婆,郭大哥小时候,便这般傻么?”黄蓉轻声问,眼中满是笑意。

“傻,傻得让人心疼。”李萍摸着她的发顶,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可他心正。蓉儿,你既选了他,娘便信你。这孩子,值得。”

黄蓉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在李萍肩头,唇角弯起一抹极浅、极柔软的弧度。

——娘,您说得对。看人看心,不看门第。他待我好,待您也好。蓉儿没有看错人,也没有选错家。

……

夜深了。

李萍终于撑不住,靠在火塘边睡着了。黄蓉轻手轻脚地起身,取过一张厚实的羊皮褥子,小心翼翼地盖在李萍身上,又往火塘里添了最后一块牛粪,这才挨着婆婆身边,和衣躺下。

郭靖坐在门边,背靠着毡壁,望着火塘边那相依而眠的两道身影——一个是他日思夜想、受尽苦难的母亲,一个是他此生认定、生死相随的爱人。这一刻,塞外的风雪再大,也吹不进这方寸的暖帐;这一刻,他十八年来失去的、追寻的、期盼的,终于都圆满了。

他悄悄伸出手,握住黄蓉放在身侧的那只手。黄蓉在睡梦中微微一动,反手握紧了他,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像是梦呓,又像是应答。

郭靖憨厚地笑了。他抬起头,望向毡帐外那片被雪映得发亮的夜空,仿佛看见了千里之外的东海,看见了那座开满桃花与芙蓉的岛,看见了岛上那座亮着灯的屋,屋里有位温柔的夫人,正倚在窗边,等着他们回去。

他在心底,默默地说:

爹,娘,孩儿把娘接到了。蓉儿,也在孩儿身边。

等开了春,咱们便回家。

(本章完)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