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狂也可以顺便。”
阿米莉亚没有接话,直接往餐厅走。她现在已经不再刻意避开西里斯。那种后退太明显,也太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她给自己定的原则很简单:正常说话,正常留下,正常参与。问题在于,一旦她真的这么做,许多过去被她控制得很好的东西也开始变得具体。她会发现西里斯对哈利说话时语气比对任何成年人都柔和,发现他和弗雷德乔治讨论恶作剧时会露出一种很年轻的神情,也发现他有时在房间另一端突然看她。每次视线撞上,他都不会立刻移开。
这种事情很烦。阿米莉亚只能假装没看见。
魔法部那边则越来越不允许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福吉正式要求法律执行司所有公开信息必须经过部长办公室审核,阿米莉亚直接以部门法定独立调查权拒绝。乌姆里奇开始从预算和人员审批下手,试图拖延她扩充阿兹卡班人类看守和黑魔法调查组的申请。阿米莉亚没有和她在每一个文件上正面冲撞,而是开始绕开那些最容易被卡死的渠道。她把已有预算重新分配,扩大跨部门临时任务组,让金斯莱以现有人手建立夜间快速响应班,同时把几份能够公开的调查资料交给不同媒体。她没有“自己的报纸”,却逐渐有了一群愿意先看材料、再写标题的记者。法律期刊、地方报纸、国际魔法新闻刊物开始引用小克劳奇听证记录和阿兹卡班越狱调查结果。《预言家日报》仍然拥有最大的声音,可它第一次无法完全垄断故事。
金斯莱有一天把几份不同报纸放到她桌上,“今天三家用了同一份原始材料。”
阿米莉亚翻了一遍。“标题都不一样。”
“这才正常。”
“有一家把我写得像要发动政变。”
“至少他们读完了附件。”
阿米莉亚笑了一下,“要求越来越低了。”
“政治会让人学会感恩。”金斯莱挑了挑眉,调侃道。
她把报纸放回去,“别让我学太快。”
她在魔法部内部的“人”也越来越多。没有正式组织,没有名单,更没有所谓伯恩斯派。可当乌姆里奇要求证据部门延迟一份报告时,主管会要求书面命令;当部长办公室试图调走唐克斯,傲罗排班组会拿着现行任务合同拒绝;珀西已经学会把每一个异常批示留下原件。阿米莉亚越来越少亲自出面,因为她终于开始看到那件自己几个月前只在理论上理解的东西:真正的力量不是所有人等她发话,是她不在场的时候,规则仍然有人守。
西里斯对这些并不完全了解。他最近更关心另一件事。
某天深夜,卢平刚从凤凰社外勤回来,就发现西里斯坐在厨房里等他。
“你为什么不睡?”
“等你。”
卢平停下脚步,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听起来很恐怖。”
“我有个问题。”
“更糟了。”
西里斯把一杯茶推过去。卢平没有碰,“你先说。”
“阿米莉亚以前是什么样?”
卢平沉默了两秒。“你现在都直呼其名了,你之前还叫伯恩斯。”
西里斯皱眉,“这不是重点。你认识她那么多年。”
“你也认识。”
“我没见过她中间那几年。”
“所以?”
“所以我来问你了。”
卢平坐下来,语气非常平静,“我不想回答。”
西里斯明显没想到。“为什么?”
“阿米莉亚是我的朋友。”
“我更是你的朋友。我们认识更久。”
卢平看着他,“其中十二年都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