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德宝的命,他也记着呢,自是不会帮着说话阻拦。废后不难,但终归是要新立的。这也会成为一个问题。若曹安没继续想下去,缓缓退了出去。昭元帝背对着光亮,那立体的轮廓里带了些许锋利。他低垂眼眸,指尖把玩着香囊,不知思忖着什么。深夜,窸窸窣窣的声音,沈晗月就感觉自己被挤到了一边,大床立马窄了。还有那被褥掀开,一股凉意袭来,她忍不住缩了缩,揪住了被角不撒手。那凉意消失,随之贴过来的是火热的‘墙’,她想踢开,腿被夹住,整个身子都被火墙包裹。“小骗子不是很想朕吗?”那带着些许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晗月有点意识,但懒得回答,她下巴靠在他的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她体质本就偏寒,这会倒是觉得暖和很多,后背也自觉往后靠了靠。而后面的人身体却紧了两分。昭元帝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但没有继续靠近,她身体现下承受不住的。他胳膊随意放在了她的腰腹,下巴贴着她的后背。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馨香,细闻甚至有些甜。昭元帝唇擦过她的后背,那薄如蝉翼的纱衣凉凉的,贴紧又能碰到温热的肌肤。“月儿。”昭元帝试探地唤了一声,但背对着他的人儿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他贴近了一些,几乎靠在了她的耳边,帷幔里微光,瞧不清彼此的模样,却更令人想紧紧相拥,揉入骨血。“月儿,你有自己的性子,朕亦有所骄傲,我们之间,朕愿意做那个先靠近的人,昨晚所言,皆为真心,原谅我,面对你时总是词不达意”“月儿,永远待在我身边便好”夜里总让人感性,这一方床榻间,帝王低声诉尽着自己的心事,想让人清楚又不想让人听见。不过他可以放心,怀中的女人早已熟睡了过去。清晨,沈晗月倒是先醒了,她感觉到腰间压着的手,稍稍侧身,便看到了皇上。她眨了眨眼,随后蹑手蹑脚从一旁爬出去。卯时,不过今天是休沐的日子。沈晗月走到外间,芸娘瞧见主子醒了,婢女们端着洗漱的物件走了进来。“皇上还没醒,先去备膳吧。”沈晗月悄声说着,开始漱口洗脸。芸娘应下,出去安排。灵雀还是不自觉往里面瞧了几眼,看得出,皇上和主子算是真的和好如初了。昨晚听灵芝说皇上来了,她都还有些恍惚来着。沈晗月收拾好,换了身天蓝色交间的长裙,外层的透明纱衣足够轻薄,哪怕只在房间里,淡淡光亮好似水波纹荡漾。里屋,皇上披了一件宽大的外裳,站在屏风旁边,看着她。已经是用眼神上下将她给打量了一遍。沈晗月嗔了他一眼,便提着裙摆,坐在了小榻上。芸娘她们陆陆续续端着早膳进来,瞧见皇上醒了,便赶紧让人进来服侍。皇上难得这个时间才起来。等他洗漱好回来之际,已经到了辰时了。“用膳吧。”昭元帝走来,见她乖乖坐在那里,柔声说着。沈晗月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相对而坐,各自用膳,平静且和谐。昭元帝悄然给她夹了菜盒放在盘中,她该多吃一些东西了。这样下去消瘦不好,昭元帝想着,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内心已经开始想怎么让她多多吃饭了。“皇上,大人们已经在前堂候着了。”曹安从外面走了进来,悄然禀报了一声。昨日皇上说要召见,一大早大人们就赶忙入宫来了。昭元帝颔首,没说话,继续用着膳。沈晗月抬眸看了他一眼,今日休沐,皇上能召见,自是什么要紧事。她思绪在脑海里转动了几圈,也没多说什么。昭元帝放下筷子,喝了茶水清漱口,随后拿起帕巾擦拭了嘴唇。“你慢慢吃,朕先过去。”昭元帝看着对面还在喝着粥的人,说着。沈晗月点点头。直到看到他们离开,才放下筷子,“芸娘,朝堂上可有发生什么?”芸娘走上前,“奴婢倒是未曾打听到,不过最近议论多的是坤宁宫的事。”现在大家都在讨论废后的事情。沈晗月端起茶水漱口,缓慢吐入盂中,她擦拭唇角,眸光里思绪交织。那就很有可能这一次是后宫的事。皇后。之前很多事,她都在暗中谋划,在她身边安插的人手,还有贤妃。贤妃那个人自以为聪明,却不知自己愚蠢的被皇后全然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