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朦胧,太阳西下。沈晗月在长泉殿偏殿醒来,她有些迷茫,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走到窗旁喝着。她清点完库房,就觉得很累,然后就找了个地短暂歇会。是谁把她带到这里了。沈晗月想着,就见着前面殿门口走过去一个身影。皇上。沈晗月本来是自然避开他的视线的,但不小心一口茶还在喉咙里,直接呛的咳嗽了起来。“淑妃娘娘。”皇上身后的宁王显然注意到了动静,朝着沈晗月这边作揖。沈晗月本来只是被呛了一下,缓缓就好了,这会发现宁王等人都朝着这边看来。她脸颊连带着脖颈都红了。沈晗月垂头,回了一礼,很快离开了窗旁。她靠在墙后,握持着手里的茶杯,不会是皇上将她抱回来的吧。他——“皇兄,你也玩起了藏娇那一套啊。”宁王笑盈盈开口,坐在了皇上对面。昭元帝冷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倒着茶。“皇兄别恼,那么大的美人儿,当初可是你把人弄入宫的,说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又是沈兄的妹妹,别欺负人家。”宁王说着,接过皇兄手里的茶壶,给他倒着。那个时候听到人家病了,皇兄毫不犹豫就跑马回去接人了。皇兄的心意他懂得很,出了那么多的事,皇兄还将小娘子放身边,就代表着心里装的满满的。但他皇兄脾气臭又犯轴。沈奕那人更是个轴的,大半夜跑到他府上,就为说他妹妹的事。“你当真小看她了,谁能欺负到她。”昭元帝说着。“臣弟是不晓得了,不过皇兄不同啊,天下四海都是您的,更何况是一个小姑娘,至于小姑娘的脾性爱好,臣弟觉得啊,与其去揣测,不如行进。”宁王侃侃而谈,看来这几年没少积攒经验。昭元帝眉头稍抬,喃喃了一句,“小姑娘,是啊,朕在她面前,是老了”噗嗤。即便没大听清楚,但听到老了的话。宁王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他赶忙捏着手帕擦拭,“皇兄,您让臣弟查的事,有些眉目了。”他觉得还是拓到正事上去吧,免得皇兄又想到什么不好的,他罪过就大了。昭元帝闻言,才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沿着毒药这条线,臣弟发现其中还牵涉了一个人,你绝对想不到,是嘉宁。”嘉宁,又是嘉宁。昭元帝眸光逐渐冷了很多,在牢狱里探视过的,也有她。这一切真是巧合吗?绝不是,甚至,里面藏着的是一条祸害整个大晋的毒蛇。宁王:“皇兄,是否要将其单独抓获审问。”昭元帝摆手,“暂且别动她。”“先将宫中朝堂上的人清理干净。”他要清理那些,逼迫幕后人到彻底的绝境,就能看出后面牵扯的,到了何等地步。唯有彻底拔除祸端,一切才能安心。——又是一天,沈晗月照例准时来了长泉殿,这一回直接入了主殿,打扫整理。她目光环视着,这宫里每天都有人打扫,没什么灰尘,就是那被褥也是新换的。沈晗月目光落在前面散开的一些书籍竹简。她本来想走过去整理,但又想到,皇上不在,她就这么去动了,还指不定又要被怀疑图谋不轨了。沈晗月目光转动一圈,落在前面屏风那里。“还是擦这个吧。”沈晗月搬了个凳子,站在上面,一点点擦拭着顶部。良久,她将手里的帕巾放在凳子上的盆中洗了洗,又站起身,刚想擦拭,便隐隐听到德贵的声音。“皇上,太妃娘娘来了。”皇上,太妃?皇上什么时候在门外的,还有太妃娘娘!沈晗月眉心跳了一下,手里的帕巾掉落,她想接住,却不小心踢翻了铜盆,咚咚咚的,水花四溢。此时门口哐当了一声,沈晗月也被吓了一跳,身体微倾斜。“小心。”听到沉冷又夹杂了一丝紧张的声音传来。沈晗月本能的想稳住自己,扶着屏风,脚也顺势踩在了屏风上,她倒是没摔,只是屏风轰然倒了下去。面前昭元帝大步跨入,双手抬起,与她面面相觑。沈晗月站在高处,指尖蜷缩,手不由得背过去,嘴角扯了扯,有些尴尬,“意外,真的是意外。”地上盆里的水洒一地,很是狼藉。昭元帝看着她稳稳站在凳子上,也没多话,走上前,“下来。”“好。”沈晗月稍提裙角,刚要往下踏,就感觉到一只手从她腰间揽过,将她整个人抱起,踏过地上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