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昭元帝给过她,但后来归还了。沈晗月看着曹安的神情,显然很是笃定。她心思百转千回,唇都咬破了些,最终从袖中拿出了那一枚金令。今日,她就是做了两手准备,祈求皇上救助,如若不成,便拿了那金令,再行决定。她在长泉殿住了那么久,对物品摆放都很熟悉,尤其这个物件,她用过,自是知晓放在书案下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方才她在那里,见皇上没有看她,便生了心思,拿了这一枚令牌。只是没想到,皇上心如明镜。是了,当一个人看清楚一切之后,便再也不会被屏障欺骗。她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只是,她不明白,为何他明明知道,还要看着她带走。是想借机发难吗?曹安看着手里的金令,忍不住叹了一句,“娘娘,您又是何必,您认个错服个软,规矩听话,皇上他对您的情意,迟早是要原谅您的。”曹安不禁多说了几句,即便是不满沈晗月所做的事,但他更清楚皇上内心的痛苦。偏偏,这个淑妃更是执拗的人。沈晗月福身,“公公,有些事不是说过去就过去了,况且眼下我兄长下落不明,沈家又被指控叛国之罪,我若什么都不做,置身事外,冷眼旁观,那我不配为沈家女,还请公公转告皇上,令牌还了,但我不后悔拿,沈家哪怕只剩一人,也绝不会背负叛国之罪。”她缓缓说着。曹安听着,看着她如此坚毅,也有了一丝敬意,他紧忙回了个礼。“奴才会如实禀报,娘娘,皇上不会弃沈家于不顾的,您且安心回去等候吧,还有”曹安说着,语气带着些许迟疑。沈晗月静静等候他继续说下去。曹安:“皇上说,今日纠葛,不复计较,浮生过往,自此相抵”这是恩怨两清,诀别之意吗。所以今日他说的那些,是在试探还是挽留。他能料到这些,必然是有了营救大哥的法子。沈晗月回望,看着那最高的宫殿,明月高悬,她扯唇,“那就请皇上保重龙体。”“皇上,淑妃娘娘就说了这些了,对了,娘娘还说,望皇上保重龙体。”曹安在一旁禀报着。金令已经放置在了桌面上。昭元帝指腹搭在了那令牌之上,“朕该信她之言,还是说她故意走一步险棋,来打探虚实。”他低垂眼眸,原本觉得她乱了心智,莽撞行事,可现在又觉得,或许她也料定了会被发现的可能,就是想得一个答案。真是善于欲擒故纵之人。就连他都拿不准,面对她的所作所为,他甚至都要多转几个弯。“娘娘或许并无此意。”曹安小声揣度着。其实他也拿不准了,对于淑妃的猜测,皇上都揣测不明,更别说他了。昭元帝轻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拿起一旁的信封,看了看。“皇上,恕老奴多嘴,您真的决定这样做吗?会不会太危险了。”曹安说着,眼里充斥着担忧。昭元帝放下手里的笔,“若是不一举拿下,将后患无穷,此计划朕已经谋了多年了,现在只是一切都加快了步伐,况且,朕离开京都,这里才能安全很多。”曹安听着,却忍不住皱眉,京都是安全了,可是所有的危险都会随您而去。“曹安,这些留在你那里,里面有两封信,还有”昭元帝说着,将信放置在了方盒里,与此同时,放入的,还有一道圣旨,以及那块金令。他合上,放置在曹安的眼前。曹安看着,立马跪地,“皇上,奴才只想跟着您,无论在哪。”昭元帝听着他的话,淡淡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随朕多年奔波,如今年岁大了,就留在皇城吧,朕能放心的人,你便是其中一位了。”昭元帝说着,摇曳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的修长,身姿时不时隐入黑暗,仿佛融为一体。曹安跪在地上,那双浑浊的眼眸里泛起薄雾,他双手抬起,放置在额前,转身,叩首。“老奴遵命。”“安排下去,让青州曲州两地的军队先行赶往西城,不可耽搁分毫,有违令者,就地斩。”昭元帝站在窗旁,说着,他仰头看着天上明月。从亦,你小子的命可要硬一点,朕不想下次喝酒,找不到人。——贞禧殿,沈晗月看着外面,思绪凌乱,但现在可以肯定,皇上不会放弃大哥,甚至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她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