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璟:“现在外面不太平,孤也是为了你好。”他说着,感觉怀里人肩膀颤了颤,显然是有些伤心,他还是对着守卫抬了抬手,“去派人将那裁缝铺的人找来吧。”“是。”陈玉听到这话,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芒。她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殿下,您待妾真好!”炙夏,天气是愈发炎热。屋内冒着雾气,沈晗月从汤泉里走出,芸娘拿着衣裳,给她换上。“娘娘,太后太妃娘娘去避暑山庄了。”今年皇上依旧是没去行宫,现在天气是愈发热了。沈晗月张开双手,将发丝放在了两侧,“嗯。”芸娘还想说什么,就见着灵雀从外面走了进来,“主子,覃女医求见。”芸娘半蹲下来,赶紧系上腰带。沈晗月换了身水蓝色的长裙,发丝散落在一侧,坐在了妆奁前。芸娘拿起梳子,就瞧见门口覃宜走了进来。覃宜走到前面,行礼问安。沈晗月看向她,“何事?”覃宜:“娘娘,上次您给下官的药材,下官制成了一颗解百毒的药丸。”她说着,从袖中拿出来了一个白色的瓷罐。看到那极品药草的时候,她当即就想到了这个药丸,没想到真的制成了。但因为极其宝贵,至于药效,她也不好估量,但定能解除见过的百毒。“娘娘身体养了这么久,却始终,兴许是体内还有淤堵,不如娘娘将其分开几瓣,化水服用。”覃宜说着。沈晗月接过,“辛苦了。”覃宜刚想说点什么,兀然想到自己此行还有其他的事,“娘娘,信。”覃宜说着,低下身子,略有些不好意思,脱下了鞋子。随后拿出了一布条。“入宫实在不便,下官也是没有法子,还请娘娘勿要介意。”覃宜说着,擦了擦,才递上前。她也仔细保护好的。当然,若非传信的人说是万分紧急之事,她也不会出此下策。沈晗月听着,顾不得什么,拿起来,打开。随后,她起身往书房的方向而去。“你们先下去,守着。”“是。”屋内静了下来,沈晗月坐在书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书。随后对照着布条上的页数开始找出所含之意。看到布条上的一些印记,她便知道必定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一个时辰过去,沈晗月终于找全了所有的字。当看清上面圈出来的字体,她双手悄然捏紧,眉头蹙起,骤然站起身。——毒白玉碗,底部可触碰淡圆形糙印,杀帝,务必小心。沈晗月脸色变了又变,坐了下来,“他竟敢”是了,前世皇上的死因就是那样令人有所怀疑,只是没有人觉得他会弑父。他敢做出来,也不意外。沈晗月将纸张放入了香炉里,看着那纸一点点被燃烧。从前,她隐隐有所怀疑,但始终不敢确定。如今终于等到这一刻了。沈晗月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颤,她无法压抑内心的翻腾。可此时越是要淡定。事关生死存亡,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慕容璟要找死,她要送他一程,让他再也无法翻身。白玉碗。那只有皇上平日里饮用的凉茶,现在天气愈发炎热,日日服用,这是最有可能毒杀皇上的途径。沈晗月控制不住站起身,站在那里。“芸娘。”外面听到动静,芸娘立马走了进来,“主子。”沈晗月走过去,“梳发,更衣,让田勤去打听打听,皇上在哪。”芸娘感觉出主子面色下藏着的一抹急切,也是赶紧吩咐下去。沈晗月坐在妆奁前,目光落在桌面上的解毒丹,随后拿起握在掌心。——御书房,昭元帝翻看着手里的奏折,此番拿下西城关口,凉国却毫无动静,这显然在意料之外。还不知这背地里有何谋划。曹安在一旁拿着扇子,扇着摆放在小桌上的冰块,缓解书房里的闷热。这时德贵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来了白玉碗装的凉茶。德贵躬身,熟练地放置在一旁。只是此时突然门口走来了一个身影,匆匆忙忙的。曹安刚想斥责,就瞧见来人,他忙低下头,“淑妃娘娘。”来的人正是沈晗月,她提裙往里面走,目光下意识扫视到桌上,看着摆放在那里的碗。她心头一紧。昭元帝闻声早就已经抬头,“何事?”听到皇上的声音,沈晗月怔了一下,很快想起自己此行目的,现下绝不是暴露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