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快三点才睡。
七点二十闹钟响,我盯着天花板躺了几秒,才想起昨晚答应过王悠敏,今天的咖啡要多加半杯奶。
她上午没课,头发乱蓬蓬地披着,吊带睡裙外面套了件我的旧开衫,扣子一颗没扣。
她光脚踩在餐椅边上,睡裙滑到腿根也不管。
她喝了第一口,抬眼看我:“哟,还记得。”我嗯了一声。
凌晨那一管,还有删掉的浏览记录,我一个字都没提。
到公司连开了两场会,开得我嘴里直发苦。下午三点,我端着空杯子去茶水间,郑雪梅正对着镜子补口红。
深枣红沿着唇线铺开。
她抿了抿嘴,又用纸巾压掉多余的颜色。
我盯着镜里那张嘴,昨夜的网页和她午餐时那句“少装可怜”混到一处。
要是真把她弄得说不出一句整话,她大概也会先挑眉骂我一句,再一把推开我。
光想到这儿,我下面就硬了。
郑雪梅从镜中看了我一眼,我才端着杯子走向饮水机。
她白衬衫扎在黑色包臀裙里,一转身,裙子把屁股裹得圆鼓鼓的。
我没敢再往下想,把空杯按到出水口下面,听着水声把脑子里那点东西压下去。
“陈默。”
“郑姐。”
“昨天那顿饭……”她扣好口红,转过身,嘴角压着点笑,“蒜蓉虾挺好吃。那家我以前很少去。”
隔了一天还专门提那道虾,看来那顿饭她回去以后还琢磨过。
“那是招牌。”我按着出水键,“郑姐平时吃得清淡?”
“一般。蒜味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嘴馋。”
“嘴馋是人之常情。下次郑姐再馋,可以叫我。”
这话说完,我们俩都停了一秒。
她低头理了理包带:“行,我记着。”说完拎起包往外走。
她经过我身边时,头顶的数字从【42】涨到了【53】。我低头才发现水已经接到杯沿,端起来便洒了几滴。
系统没弹奖励。
光靠嘴皮子就想挣点数,它又不是慈善机构。
可她自己涨了十一点。
我端着杯子往工位走,心里冒出个念头:一个点都不花,就这么养着,能养到多少?
这个问题我晚上带回家,请教了我的最高顾问。
到家以后,我先把面煮上。
王悠敏在餐桌边改教案,头也没抬:“机构临时塞了个新班,周末要加课。”我应了一声,切葱花时,她放下笔走到厨房门边。
“你今天回来得慢。”
“绕路买了把葱。”
她没再问,端走葱花。我把两碗面端上桌,她摆好筷子,又把自己碗里的两片牛肉夹给我。
吃了几口,她放下筷子:“你从进门就一副憋着话的样子。说吧,又琢磨什么呢?”
“我想试试,郑雪梅那边一个点都不花,就让她自己涨,看能涨到多少。”
“为什么?”
“我想知道,不靠系统,我这个人到底值多少分。这是个很有意义的实验,我觉得——”
王悠敏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搁,伸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斜着眼看我:“你就是想找成就感,用不着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