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地挑了一个靳宗旻去外地的日子。出发前,她将靳宗旻送她的那些贵重物品都拿回了福绥胡同,放回原处。还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是父母那套房子一半的房款,她攒了好久。剩下的一半,她打算等后面找机会还给他。半夜的时候,徐又青悄悄从福绥胡同溜了出来。夜色浓稠,胡同里静悄悄的。她背着一个小小的包,快步走过那段熟悉的巷子,没有回头。赵若婷派来的车已经等在路口。徐又青上了车,换掉了手机卡。车子启动,驶入夜色。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像是某种告别。车开了整夜。天麻麻亮的时候,她和赵若婷那边送物资去桐树湾的司机汇合。她换乘到那辆装满物资的车,靠在副驾驶座上,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不知道几个小时。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司机师傅说:“快到了。”徐又青坐直身体,看向窗外,连绵的青山在远处起伏,田野里稻谷青青,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来接她的是教务处的刘主任,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笑起来很朴实。看到徐又青是跟着捐赠物资的车来的,他更是热情了几分,连声说“辛苦了辛苦了”。刘主任安排她住在学校的教师宿舍,房间虽然不大,却干净。他大致介绍了暑期这些留守儿童的情况:“现在孩子也不多,我们把各个年级都集中到一个班上了。你今天先休息,熟悉一下环境,具体的明天再给你介绍。”他又指了指隔壁:“你隔壁是马老师,休产假去了,房子空着。再旁边是吴老师,昨天去县上了,明天回来。”刘主任想了想,又说,“门卫周大爷倒是一直在,不过你要是一个人住着怕,可以先上我家跟我媳妇凑合一晚。”徐又青不想麻烦刘主任,说自己没事。刘主任走后,徐又青关上门,环顾这间小小的宿舍。窗外的树上,有蝉在叫。她走到窗边,看见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在风里轻轻摇晃。她忽然想起了福绥胡同里那扇窗外,也有一棵树,还有那个……在树下逗猫的人。徐又青摇了摇头,不想让自己再想这些了。她转过身,开始收拾房间。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车正疾驰在路上。靳宗旻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却觉得眼皮跳得厉害,一阵莫名的心悸。车停在大门口时,他还没下车,就看见佣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先生……徐小姐不见了。”靳宗旻的眉骨骤然压低,“什么叫不见了?”作者有话说:要追妻啦,大概月底前后正文会完结佣人站在客厅里,两只手绞在围裙上,声音越说越小,几乎不敢抬头看沙发上靳宗旻的脸。她说徐小姐昨天下午回来时,晚饭吃了不少,还夸蒋姐做的排骨好吃。晚上她们收拾完厨房,还看见徐小姐房间的灯亮着。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征兆。早上她们准备好早餐,摆好了碗筷,左等右等不见徐小姐出来。去敲门,没人应。推门进去,床铺得整整齐齐,她们起初没当回事。靳先生走之前交代过,最近随徐小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拦着。可一直到了下午,徐小姐还没回来。电话打不通,消息没人回。她们这才慌了。徐小姐从来不会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哪怕在外面待一整天,她也会提前说一声。靳宗旻没听完,往修复室那边走。他推开门,目光扫过工作台,几样徐又青常用的工具不见了。他偏头看向书架那边,那对合卺杯还在,安静地立在原处。靳宗旻盯着那对杯子看了几秒,转身去了卧室。卧室里很整洁,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里摆了不少东西。他送她的包,首饰,还有四合院的房产手续,一样一样,整齐地放着。他走近,看见桌上还放了一张银行卡,旁边压着一张纸。纸上是很熟悉的字迹:【这是我父母房子那边的钱,都在卡里,密码是你的生日。剩余的部分,以后会想办法还给你。还有这个四合院,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手续,我想你应该知道。】落款:徐又青。再没有其他话了。靳宗旻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她这是要跟他算得清清楚楚,一分一毫都不想欠他的。靳宗旻拿出手机,拨了徐又青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