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就说别折腾,这小子回来就没事儿!”
王忠君的脸色无比难看,自从公司的院线加入到了银河票务之后,公司出品的电影,票房急剧下降。
懂行的自然是知道,少了刷票房的工具,在监管下,票房肯定。。。
出租车在晨光中缓缓调头,穿过城市苏醒的街巷。
林小满靠在车窗上,脸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已不再空洞。
窗外的天空由灰白转为淡金,早起的小贩推着三轮车沿街摆摊,油条在锅里噼啪作响,豆浆腾起白雾,像一场低预算却真实动人的长镜头。
他打开录音笔,声音微哑:“2023年10月8日清晨6:22,主角回到起点,不是为了重演过去,而是确认自己真的走出来了。
环境音:叫卖声、自行车铃、远处工地敲击。
光线渐暖,象征心理状态的转变。”
他按下停止键,把录音笔轻轻放回包里。
回到家不到两小时,门铃就响了。
林小满刚冲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正坐在客厅地板上翻看母亲留下的相册??泛黄的照片里,她抱着年幼的他站在老家门前,笑容灿烂得像是能融化整个冬天。
他听见门铃响了三声,接着是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
“爸?”
他站起身。
父亲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走进来,脸色疲惫,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未眠。
他没说话,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露出一台崭新的REDKOMODO摄影机,还有一堆配件:稳定器、麦克风、遮光斗、备用电池。
“你妈走之前……托人给我捎过话。”
父亲声音沙哑,“她说,如果有一天你真想继续拍,别拦你。
但她也说,得等你自己走出来。”
林小满怔住。
“这机器是她半年前就定好的。”
父亲抬头看他,“用她的医保补偿金付的首付。
她说,不能让儿子用二手DV打一辈子天下。”
林小满喉咙一紧,几乎说不出话。
“我不是支持你现在就开工。”
父亲语气严厉了些,“医生说你还得定期复诊,心理咨询至少三个月。
但我信你一句话??你说你清醒了。”
“我清醒了。”
林小满低声说,目光落在那台摄影机上,“我不再分不清现实和电影了。
我只是……还想讲下去。”
父亲沉默片刻,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他。
是一张手写的便条,字迹虚弱颤抖,却是母亲的笔迹:
【小满,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个,替我跟爸爸说声对不起。
我不该瞒着他签那份捐赠协议。
我的眼角膜……捐给了一个失明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