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巫鼎的红光骤然暴涨,如同一轮血月在地面升起。
鼎身上那些蜿蜒的血线突然活了过来,如同无数细小的赤蛇在青铜表面游走交织,渐渐勾勒出一幅令人震撼的图景。
山川起伏如巨龙盘卧,河流蜿蜒似银蛇游动,峡谷纵横若刀劈斧削——这分明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立体地图!
"快看!那是什么?"
一个瘦高的青年突然尖叫,手指颤抖地指向鼎身,指甲缝里还沾着方才跪拜时蹭上的泥土。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箭般射向鼎身,祠堂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几个跪在前排的老者甚至忘记了呼吸,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是是一幅山河图!"
白发老者瞪大浑浊的双眼,眼白上布满血丝,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划,试图描摹那些变幻莫测的线条。
"不,这分明是张地图!"
旁边的壮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黝黑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你们看这里,像不像我们万木村的地形?"
他粗糙的指尖指向鼎身某处,那里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周围环绕着九道蜿蜒的血线。
跪在人群中的阿木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雷劈中。
他低垂着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阿诗玛大人果然没猜错
他悄悄从袖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借着众人跪拜的姿势,快速在纸上勾勒起来。他的动作极其隐蔽,每次只在叩首的瞬间描画几笔。
百姓们已经陷入狂热,不少人跪着向前挪动,粗糙的膝盖在青石板上磨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阿木混在其中,一边假装虔诚地叩首,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一边飞快地临摹着地图上的关键节点。
他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轻响,却被鼎身发出的嗡鸣完全掩盖。
那张羊皮纸上,一个诡异的符文正在逐渐成形。
就在这狂热的氛围达到顶峰时,巫鼎的红光突然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黯淡下来。
那些鲜活的山川河流图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怎么回事?"
一个妇人惊恐地捂住嘴,怀中的婴儿被惊醒,发出刺耳的啼哭。
"地图在消失!"
年轻人绝望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