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那柄幽蓝巫刀微微震颤,刀身上缠绕的符文泛起诡异的光芒,仿佛毒蛇吐信般令人不寒而栗。
"金鸣村杀我族人,今日若不给个满意的交代"他忽然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清冷得如同冬夜里的霜花,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赤水村众人闻声而动,整齐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们手中的兵器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嗜血的战意。
骨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锵——"
金鸣村这边也不甘示弱,数十柄巫刀同时出鞘,刀锋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战士们脸上写满愤怒,死死盯着对面的仇敌。
两股杀气在河滩上激烈碰撞,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给你交代?"萨戈罗强压怒火,胸前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他藏在袖中的左手悄悄掐了个法诀,暗中调动所剩不多的巫力疗伤。"苍暝,你当着我的面杀我族人,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他故意放慢语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躲在芦苇丛中的秦安敏锐地注意到,萨戈罗说话时右腿不自然地微微颤动——这个细节暴露了他伤势未愈的事实。
阿瞒兴奋地捅了捅秦安的胳膊,眼中闪烁着计谋得逞的喜悦。
"不交凶手,统统该死!"苍暝突然暴喝,巫刀直指萨戈罗眉心。
刀尖凝聚的一点寒芒如同毒蛇的獠牙,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放屁!"
一名金鸣村战士再也按捺不住,推开同伴冲到最前面。
他双眼通红,指着地上无头的同伴尸体怒吼:"我们根本没见过什么凶手!赤水村这是栽赃陷害!"
他的声音因为悲愤而嘶哑,却字字铿锵。
"对!我们根本没杀人!"
"请村长为我们做主!"
金鸣村众人群情激愤,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甚至激动地割破手掌,将鲜血抹在脸上,这是巫族死战的仪式。
萨戈罗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此刻骑虎难下——若退缩,必将失去族人的信任;
若应战,以他现在的状态,胜算不足五成。
月光下,他额角的冷汗清晰可见,握着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河面突然刮起一阵怪风,卷着血腥味在两岸之间盘旋。
秦安悄悄将一支淬毒的箭矢搭在弓弦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