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张凤虎的一番话,苗云凤彻底看清了张家的阴毒狭隘,心中也多了几分戒备。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际,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苗云凤心头骤然一惊,猛地回头,发现来人竟是段博恒。原来他早已悄悄跟了过来,蹲在一旁偷听屋内的谈话。
苗云凤心头一紧,连忙抬手示意他噤声、速速退回去。此处遍布鬼子,院内全是敌军哨兵,一旦闹出半点动静,两人必将暴露,招来杀身之祸。
可段博恒向来大大咧咧、随性妄为,根本不肯听从劝阻。他满心好奇,执意想知道屋内众人究竟在密谋什么,更不解苗云凤为何听得如此专注认真。
苗云凤几番劝说无果,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不再管他。她没有权限命令他,更无法左右他的选择,只能任由他一意孤行。
随后,苗云凤转身找到孙占良,准备顺着庙后的小路悄然撤离。
孙占良压低声音,忧心忡忡地问道:“苗姑娘,方才我听里面动静不小,那是一群什么人?段公子执意留在那里,会不会身陷险境?”
苗云凤轻声叹气,无奈说道:“里面的汉奸鬼子,是天河楼逃出来的。绝非我们能随意招惹的。你别看庙里只有寥寥几名士兵,外围可埋伏了大量日军,一旦打草惊蛇,我们根本无路可逃。”
两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快步远离小庙,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苗云凤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打算带着孙占良顺着望水镇外围的庄稼地绕行,绝不进村。两人身上皆带伤势,贸然进村太过惹眼,受伤之人本就最容易被日军怀疑,一旦被盘问纠缠,百口莫辩,届时再后悔也为时已晚。
可就在两人走出很远,小庙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之际,身后突然传来“砰砰砰”密集激烈的枪声!
刺耳的枪声骤然响起,苗云凤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她心头一沉,脸色骤变,急忙对孙占良喊道:“不好!是那座小庙的方向!怕是段公子出事了!”
孙占良又急又慌,连连懊恼:“我早就说不让他逞强、不让他逗留,他偏偏不听!”
苗云凤也满心焦急,低声念叨:“他向来自负傲气,总觉得自己本事过人、天下第一,谁的劝告都听不进去,如今终究闯祸了!万一真出了意外,该如何是好!”
短暂慌乱过后,苗云凤迅速冷静下来,当即对孙占良吩咐道:“你找一处隐蔽的地方暂且躲藏,不要乱动。我折返回去看看情况。”
“我在大帅府身兼官职,此番带他出来,若是将人弄丢,我难辞其咎,必须回去一趟。”
孙占良连忙催促:“苗姑娘,你快去!不用顾及我!务必万事小心!若是实在无法救人,也只能听天由命,你已然仁至义尽了!”
苗云凤匆匆辞别孙占良,压下心中的焦灼,快步朝着小庙的方向狂奔而去。
距离小庙还有几十米远时,苗云凤便远远看清了院内的景象。只见一人被绳索倒吊在院中,双脚被牢牢捆缚,身体悬空挣扎扭动。
那人一边奋力挣扎,一边怒骂:“放开我!你们这群狗日的小鬼子!敢擒住本少爷,我绝对不会与你们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