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人们开始记起了疼,所以我们回来了。”
原来疼,也是一种召唤。
进入近地轨道时,全球广播自动切入。
“扳手号”
的归来被定为“重逢日”
第二天的重要事件。
各大城市街头的大屏播放着EVA-13解体的画面,配乐是那首无词的哼唱合奏。
学校组织学生集体聆听,医院暂停非紧急手术,监狱开放探视权限,甚至连军事基地也解除了警戒状态。
当飞船缓缓停靠对接舱时,地面已有数百人等候。
其中有当年参与双子计划的技术员,有退役的EVA驾驶员家属,也有从未见过机体却深受其害的平民代表。
他们手中没有旗帜,没有口号,只有一盏盏手工制作的小灯,形状各异,却都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陈瑜走上前,看着林烬抱着孩子走下舷梯。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单膝跪地,平视着林环的眼睛。
“你好,林环。”
她说,“我是陈瑜,曾经负责管理那些不该存在的机器。
我很抱歉,让你经历了那么多。”
孩子眨了眨眼,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胸前的徽章??一枚由碎玻璃与齿轮拼成的太阳图案。
“你不冷了吗?”
她问。
陈瑜一怔:“什么?”
“梦里你总是发抖,说对不起。
现在你笑了,所以我想问问,你还冷吗?”
人群寂静。
陈瑜眼眶骤然湿润。
她反握住孩子的手:“不冷了。
因为你回来了。”
当晚,林烬带着林环入住东京湾畔的一处旧公寓??原属NERV废弃员工宿舍,后经工匠联盟翻修改造,成为“创伤康复居所”
项目的第一批试点。
屋内设施简朴,但阳光充足,阳台上种着几盆从火星运来的改良型向日葵,据说能在低光照环境下开花。
夜里,林环做了噩梦。
她猛地坐起,浑身冷汗,呼吸急促。
林烬立刻赶到床边,轻轻抱住她。
“又梦见他们把你关进去?”
她点头,牙齿打颤:“走廊很长,灯是红的……他们说我坏了,要重启……可我不想死……”
“你没坏。”
他拍着她的背,“你只是被装进了错误的壳子里。